来日方长。
师弟,稍微忍耐下可以吗
一顿饭吃完,碗筷收进洗碗机。
阳光从餐桌移到了客厅的地毯边缘。
严知章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我订了五点半回羊城的高铁。”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随和。
李鸣夏正站在岛台边,闻言动作猛地顿住。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穿上外套一副准备离开模样的严知章。
胸口那点刚被家常饭菜熨帖得平展些的地方骤然又拧紧了。
这么快?
才待了不到三个小时。
吃了顿饭,说了几句话,看了几眼。
就要走?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占有欲和不安的躁动像被投入滚油的凉水轰然炸开的来势汹汹。
“师兄。”
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直接到不加掩饰。
严知章停下整理袖口的动作,抬眼看他:“嗯?”
“我不想要你走。”
李鸣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他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只是直白到粗鲁的表达。
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严知章,里面翻涌着执拗的到不容拒绝的暗流。
严知章看着他,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了然。
“我知道,但我得走。”
李鸣夏的呼吸急促了些。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知道他不想他走?
那为什么还要走?
“为什么?”他往前跨了一步逼近严知章。
185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精壮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严知章和门口之间。
严知章没退的站在那儿,微微仰头看着他。
两人身高相当,但此刻李鸣夏微微前倾的姿态,让严知章处于一种被笼罩的态势。
可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惧意,只有看穿虚张声势的透彻。
“因为明天我还有工作,有直播。”严知章陈述道,“因为这是我的生活节奏,不能因为一次见面就打乱,也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鸣夏紧绷的脸上细细描摹,语气更轻了些。
“你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消化什么?
消化他来了又走的事实?
消化这顿普通的饭?
消化那些关于绳子的暧昧暗示最终落空?
还是消化这种明明人在眼前却依然感觉抓不住的不安?
李鸣夏只觉得胸口那股气快把他撑爆了。
他看着严知章那张平静的脸,那双仿佛能看穿他所有不堪想法的眼睛,脑子里那些破笼而出的阴暗在疯狂叫嚣——
锁起来。
把他锁在这个房子里。
钥匙扔掉。
谁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