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内古木参天,奇石盆景错落有致,回廊曲折,一步一景,处处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底蕴与书香世家的清贵之气。
车子缓缓驶入院门停在主楼前的青石板空地上。
早已得到消息的虞春山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斜靠在廊柱上,笑眯眯地等着。
看到李鸣夏和严知章下车,他立刻直起身,夸张地张开手臂:“小叔叔!严先生!欢迎回家!”
李鸣夏面无表情地绕过他径直朝主楼走去。
严知章则对虞春山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也跟了上去。
虞春山耸耸肩,丝毫不介意地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嘴里还不忘调侃:“小叔叔,网上那些评论看了没?”
李鸣夏脚步未停地丢过来一个冷飕飕的眼神。
虞春山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爷爷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早上还多喝了半碗粥。”
说话间,三人已步入主楼正厅。
厅堂高大轩敞,摆设并不奢华,但每一件家具、每一幅字画都透着不凡的气韵。
虞珩之坐在正中的黄花梨木大师椅上,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褂子,手里拿着一卷书,正低头看着。
他年近七十,头发已然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清明,腰背挺得笔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云清婉则坐在他侧下方的绣墩上,手里也拿着一本书,气质温婉宁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李鸣夏和严知章,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舅舅,舅妈。”李鸣夏走到近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伯父,伯母,您们好,冒昧来访。”严知章也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真诚的笑容。
虞珩之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眼,目光先是在李鸣夏脸上停顿了两秒,那目光锐利如鹰似乎要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李鸣夏坦然迎视。
两秒后,虞珩之点了下头,后将目光转向严知章,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缓缓开口:“严知章?坐。”
“谢伯父。”严知章从容地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
云清婉则已经放下书,笑着招呼:“鸣夏来了,知章也来了,快坐,春山,去泡茶,用你爷爷珍藏的那罐武夷山大红袍。”
“得令!”虞春山笑嘻嘻地应了,熟门熟路地去取茶具茶叶。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虞珩之没再说话的拿起了书,但显然没看进去。
云清婉看看丈夫又看看外甥,再看看严知章,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主动打破了沉默:“鸣夏,最近在忙什么?听春山说,你搞了个很大的投资节目?动静不小。”
“嗯,一个剧本推介会,投了几个项目。”李鸣夏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