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渐渐变凉,贴在皮肤上有点黏。
他看了看刚才和沈望京对战的地方,剑道上的划痕,空气里好像还留着金属撞击的声音和那股发泄般的劲头。
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东西。
刚摸到手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一条新消息。
是严知章发来的,打开一看:“在合营大楼?晚上想吃什么?我去接你?”
李鸣夏看着那几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回:“刚和沈望京打完剑,晚上回酒店吃吧,你定。”
他收起手机脱下汗湿的击剑服,换上自己来时穿的衣服。
衬衫,西裤,外套搭在手臂上。
走出击剑馆时,走廊里已经变得灯火通明了。
合营大楼的下午很忙碌,不同楼层传来隐约的音乐声、讨论声、甚至还有试戏的台词声。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为那个叫茶话会的梦想奔忙。
电梯下行的途中,李鸣夏看着光滑的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
头发还有点湿,眼神平静。
刚才和沈望京那场带着情绪的对决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因为沈望京那几句关于廉清宴的话泛起了一点细微的波澜。
同情?不是。
像是对照?
他想起严知章。
想起他温和的纵容,想起他偶尔露出的锋利,想起他说乖孩子。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他走了出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抱着剧本匆匆走过的年轻人,有低声交谈的制作人,也有像他一样准备离开的评审或工作人员。
走出大楼时,傍晚的风吹散了身上的汗气。
严知章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严知章坐在后座,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
见他进来,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打输了?”他问,语气带着点玩笑。
李鸣夏系好安全带,靠进座椅里。
“嗯。”
“哦?”严知章挑了挑眉,放下平板说,“沈望京剑术不赖。”
“嗯。”李鸣夏应了一声,闭上眼睛,“累了。”
严知章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
掌心干燥温暖包裹了住他微凉的手指。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晚上吃潮汕菜?”严知章问,“清淡点。”
“好。”
一路无话。
李鸣夏是真的有点累,身体上的,也有点心理上的。
沈望京那些话像蜘蛛丝一样在他心里留了痕。
他不是在比较严知章和廉清宴谁更好。
而是在想自己和沈望京在面对想要这件事上,是不是本质一样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