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的是本土的世界意识祂有洁癖。
当那来自未知黑洞的充满混乱与吞噬欲望的异种意识侵蚀了祂的世界时,祂的第一反应是嫌弃。
祂觉得这个世界“脏”了,被污染了,不再完美。
而祂作为更高维度的存在拥有的不止一个世界。
所以放弃这个被污染的次品,对祂而言是随手的事。
于是祂冷眼旁观,甚至某种程度上默许了黑洞意识在城市里展开游戏。
而李玉婷的双胞胎哥哥——那个被世界意识钟爱却最终选择背叛这份钟爱的主角,他以身入局的想取世界意识而代之。
他要在世界意识的冷漠注视下抓住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融合那个即将放弃他们的世界意识为残存的人类争取一个生存环境。
这才是李玉婷能够一次又一次重生的根本原因。
幸运?
bug?
都不是。
是她的哥哥在世界意识的规则夹缝和黑洞意识的吞噬压力下以自身灵魂为枢纽和代价为她强行开辟出的一次次重试机会。
每一次重生都是哥哥在与两个庞然大物的博弈中撕扯出的宝贵存档点。
李玉婷所承受的十三次死亡痛苦所积累的绝望与恨意,以及第十四次破土而出的冰冷恶意……
所有这些个人的苦难与挣扎最终都将汇聚成一股力量指向那个宏伟却悲壮的目标——为人类在这被遗弃的废墟上争一个未来。
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这勇气又怎能不伴随着极致的痛苦与扭曲?
林仪凪无法将这些复杂的到尚未完全梳理清楚的宏大设定全部倾诉。
她只是看着温初柔,最终说:“初柔,如果你真的能演李玉婷……不要只演她的恨和疯,要演她恨意之下那点不肯熄灭的火。”
温初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理解了林仪凪未尽的话语。
这个角色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复杂。
“我明白了。”温初柔轻声说,“我会尽我所能去找到她,理解她,然后成为她。”
李鸣夏回到套房时,严知章正倚在床头看书,床头灯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回来了?”严知章放下书看向他。
“嗯。”李鸣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严知章的手拉至脸颊上贴了贴后再深深吸了一口气。
严知章任由他动作,用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他微湿的头发。“沈少怎么样了?”
“……在想怎么哭。”李鸣夏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