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夏,你真恐怖啊。”
“值得。”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那道结。
那截结的实体虽然消失了。
但它划定的规则和带来的克制已经内化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放肆地标记领地,什么时候需要出让空间。
沈望京听懂了却又觉得更加茫然。
“对我来说,太难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一看到他,脑子就一片空白,只剩下要得到他、不能失去他的念头,行事就变得冲动贪婪起来。”
李鸣夏看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句话:“装可怜有用。”
沈望京愣了一下:“也就那一次,如今又被我搞砸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微弱的光,“你觉得现在还有用吗?”
李鸣夏回想了一下今晚廉清宴的态度。
失望是真的。
但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
“应该有用。”李鸣夏给出了观察的判断,“但前提是你的可怜不能是装的。”
沈望京怔住。
“你疼,是真的疼,你怕失去他,也是真的怕。”李鸣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沈望京混乱的思绪,“这是你真实的情绪,为什么要忍耐。”
“那……怎么办?”沈望京有些无措。
李鸣夏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胃中带来一丝清醒。
“我怎么知道。”他放下杯子站起身,“那是你的事。”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仍坐在阴影里的沈望京。
“哭出来,再让老廉教你。”他说完,转身离开。
李鸣夏人是走了,但那句话却像颗子弹击中了留下来的沈望京那一直试图用疯狂掩盖的核心。
疼,是真的。
怕,也是真的。
可剥开这些算计和手段之后,那个真实混乱到除了掠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自己……
老师还会愿意看一眼吗?
哭有用吗?
他不知道。
他早就忘了该怎么哭了。
那用以宣泄痛苦的生理本能,早在年复一年的挣扎与伪装中和他的天真一起被埋葬了。
人类的赞歌
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昏黄的台灯。
林仪凪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兴奋和一丝紧张。
温初柔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刚卸了妆的素净脸庞在灯光下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签约了。”林仪凪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温初柔,屏幕上显示着电子合同的最终页,她的签名已经端端正正地落在了那里,“茶话会编剧池的正式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