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漠然以对,因为那时候的家对他而言像一个遥远且冰冷的概念。
而现在坐在这里,他才模糊地触摸到那句话的另一重含义。
只是这软肋如今包裹着的是让他胸腔发胀的暖意。
午饭是在家里吃的,足足开了两大桌才勉强坐下。
菜色丰盛,多是本地传统年菜。
什么白切鸡、烧鹅、清蒸鱼、发菜蚝豉猪手、芋头扣肉……
席间免不了互相敬酒道吉祥话,杯盏交错,笑声不断。
严知章不动声色地帮李鸣夏布菜惹来几个表弟妹们不苟同的目光。
饭后,收拾碗筷的活儿自然轮不到客人。
年轻人们便开始活络了起来。
一群表弟表妹凑在一起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好吧,主要是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就连远在德国的严知雅也通过家族群视频参战,大呼小叫地远程指挥。
“小哥!一起来!”严知雅在屏幕那头起哄,直接把李鸣夏架了起来。
李鸣夏其实对这类社交游戏兴趣缺缺,但架不住众人热情。
尤其是严知章坐在他旁边说:“玩玩看,输了算我的。”
这话说的,李鸣夏难得翻了白眼。
靠非酋的严知章,连内裤颜色都保不住。
还是得靠他自己,然后他因为赢得太多而被赶出游戏了。
索性就去阳台透口气。
老式小区的阳台宽敞,用铝合金窗封了一半,留着一半可以推开。
李鸣夏推开一扇窗,微冷的清新空气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没过一会儿,阳台门被轻轻推开。
严知章跟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气袅袅的茶。
“累了?”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李鸣夏。
“还好。”李鸣夏接过抿了一口。
严知章笑了笑,和他并肩靠在窗边的栏杆上。
“习惯了就好,我妈这边亲戚是多了点,但人都很简单,而且他们都喜欢你。”
李鸣夏忽然问:“师兄,我们不用去给你父母上香吗?”
严知章转过头看着李鸣夏的侧脸,眼神深邃:“年前祭祖的时候,已经带着你的名字一起敬告过了,我们清明节再一起去看他们。”
祭祖时的“敬告”意味着在家族祖先面前,他李鸣夏作为严知章的伴侣已被正式接纳和铭记。
李鸣夏听到这话,凑上前的用唇贴了贴严知章的唇。
“师兄,我现在觉得很满足。”
有所求的来了
时间嗖地一声就到了正月初五。
年味虽然还没完全散尽,街上开门的店铺也多了一些,但大多数人还处在假期末尾的慵懒里。
李鸣夏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严知章去工作室处理一些积压的急事了。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星海平台的私聊消息。
发信人:天命在我。
李鸣夏眉梢微动。
【天命在我】:在?
【lx】:嗯。
【天命在我】:我来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