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夏看着他被辣到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把自己那杯没动过的冰豆奶推到严知章面前。
严知章看了他一眼,没客气的拿起来喝了一大口后才缓过劲来,笑道:“我只能陪你吃微辣,重辣真不行,这扇子骨是为你点的。”
李鸣夏心里动了一下。
“嗯。”
他应了一声后将那盘扇子骨不动声色的往自己这边移了移。
动作很细微,但严知章看到了。
于是严知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夹起一块椒盐九肚鱼,鱼骨已经炸酥,可以直接吃。
“这个不辣,尝尝。”
两人就在这嘈杂喧闹的老店里分享着一桌并不奢华但滋味十足的饭菜。
吃到一半。
严知章忽然说:“其实我爸妈,包括我哥嫂他们口味都偏清淡,像这样的重口味,家里很少做,所以过年你过去如果觉得菜太淡不用勉强,跟我说,我给你单独准备点辣椒酱。”
李鸣夏正在拌鱼生的手顿了顿。
他抬头看向严知章。
严知章脸上带着笑,眼神很真诚,没有半点试探或为难的意思。
“不用……”李鸣夏说,“我能吃。”
他不是非辣不可,只是偏好。
同榻而眠
李鸣夏在父母还没离婚,那个家还能称之为“家”的时候。
他也是吃过各种山珍海味,知道什么是好味道的。
只是后来那些属于家的味道渐渐消失了。
再后来,吃再多的昂贵食物在他嘴里不如一顿辣来的刺激。
因为辣不是味觉而是疼感。
他需要这份疼感确认自己是个有来处的人,而不是无根的浮萍。
但现在他坐在这喧嚣吵闹的老店里。
对面是细心为他点了辣菜想陪他一起吃,但又坦承自己吃不了太辣的严知章。
碗里是滋味丰富的鱼生……
他忽然觉得自己又找回了记忆中那种久违的甘甜。
“真的不用。”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颇为认真的说着不用迁就他的偏好。
严知章看了他几秒,笑着点点头:“好。”
吃完饭后严知章去结了账,价格便宜得让李鸣夏有些意外。
因为这么多才花了三百二十八。
走出店门。
夜晚的老城区很热闹,各种小吃摊亮起灯火,行人如织。
“要不要走走?消消食。”严知章提议。
“嗯。”
两人沿着骑楼下的街道慢慢走着,晚风吹散了身上的油烟味。
周围是嘈杂的市井声音。
但并肩而行的两人之间却流淌着沉浸氛围感里的默契。
“那些礼物,”严知章忽然开口,“其实真的不用买太多太贵,我爸妈他们更看重的是心意,是你这个人,你人到了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