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挥下!
五辆水上摩托的引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尾部喷出巨大的白色水花,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蹿了出去!
李鸣夏那辆红色摩托一马当先。
他这不是在开车了,简直是在撕开海面。
他把身体压得几乎与车身平行,车身锐利的破开水浪。
高速带来的强风猛烈地抽打在他的上身和脸颊,短发被狠狠向后扯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眉眼。
他抿着唇,下颌线绷紧,那双总是显得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前方翻滚的波浪和第一个橙色浮标。
那不是玩乐的兴奋。
是杀气。
是把所有积压在胸腔里的烦躁、憋闷、不被理解的委屈。
还有对严知章沉默的恼火统统化作油门到底的狂暴动力倾泻在这片无垠的海域上。
“卧槽!鸣夏吃火药了?!”
紧跟在后面的赵子轩在风浪中断断续续地惊呼,差点被李鸣夏摩托尾流掀起的巨浪拍歪。
王胖子哇哇大叫:“哥!夏哥慢点!赌注是酒不是命啊!”
李鸣夏充耳不闻。
第一个浮标近在眼前。
他猛地一拧车把,车身以一个近乎贴海面的角度强行甩尾的划出一道惊险又漂亮至极的白色弧线,水幕炸起三四米高,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
冷水激得皮肤一阵战栗,却让脑子里的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加速,冲向下一个浮标。
竞速成了他一个人的屠杀。
另外四人很快被远远甩开。
他们只能看着他如同浴血修罗般的背影驾驭着红色闪电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暴戾的白线。
“疯子……”周家老二在游艇上拿着望远镜,看得目瞪口呆,“他这哪是比赛,是玩命啊。”
老钱在李鸣夏脑子里安静如鸡,似乎也被宿主这不要命的架势震慑住了。
机械脑快速的重新计算病娇行为模式与自毁倾向的关联性。
第三个浮标,回旋。
李鸣夏甚至没有减速,依旧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和操控技巧再次完成一个教科书般的极限漂移。
水花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又迅速褪去,只留下湿透的贲张肌肉,水珠在阳光下一颗颗滚落的反射出珠光。
最后一段直线冲刺。
他把油门拧到了底。
引擎嘶吼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速度带来的失重感和风压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但那种极致速度下对身体的绝对掌控,对危险的无限逼近却压下了心里那些黏稠湿软的情绪。
只剩下最原始的、沸腾的、属于雄性竞争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