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奏折,正在用笔在上面批着什么。
“淮河又发水了,灾民怎么办?”陈烈说。
陈蘅抬起头:“我已经让人去调粮了,从江南调,走水路,半个月能到。”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惊讶,但很快被笑意取代。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探子来报说淮河水位上涨的时候。”
他放下奏折,靠回椅背,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照着她眉头微蹙,嘴唇抿着,手指握着笔,在奏折上写得飞快的模样。
“阿蘅。”他忽然开口。
她抬起头。
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批奏折,但她的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轻,却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弹幕又飘过。
“这段太甜了。”
“就是想叫叫你……这是皇帝说的话吗?”
“但他说得那么自然。”
“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不是男女之情能概括的。”
“是知己,是战友,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双圣》完
时间在镜头里流淌着,转眼又是五年后。
金銮殿里。
陈烈坐在龙椅上,冕旒垂在眼前。
陈蘅站在百官之首,紫色的亲王朝服在满殿绯红中格外醒目。
一个御史站出来,手里捧着一份奏折。
“臣有本奏,弹劾定国亲王陈蘅,擅权专政,结党营私,任用私人,干预朝政。”
殿上安静了一瞬。
冕旒后面看不清陈烈的神情。
陈蘅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目光平视前方,既没有看那个御史,也没有看向陈烈。
另一个御史站出来。
“臣附议,定国亲王权倾朝野,朝中官员半出其门,长此以往,恐有不测。”
又一个站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站满了半个朝堂。
弹幕开始躁动。
“开始了。”
“功高震主,永远躲不过的坎。”
“她确实权太大了,大到让他睡不着觉。”
“但这些都是他给的啊。”
“给的时候是真给,怕的时候也是真怕。”
陈烈终于开口:“阿蘅,你有什么话说?”
他还是一如既往叫阿蘅。
陈蘅抬起眼,目光越过冕旒落在他脸上。
冕旒遮着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臣无话可说。”
陈烈沉默至殿上所有人都在冒汗,才说:“退朝。”
深夜的御书房里。
陈烈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份弹劾的奏折。
烛火照着他的脸,把他眼角的纹路照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