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了全家人的心声。
不是欣喜于获得厚礼,而是透过这惊人的物质看到了李鸣夏的笨拙。
他可能并不完全懂得普通家庭往来分寸,但他捧出了自己认知里最好的东西。
这份认知让最初的震惊和不安渐渐转化为了怜惜和接纳。
林秀云眼睛又有点发酸,低声道:“是个好孩子,以前可能没人好好教他这些寻常的人情道理。”
话题一变。
大家开始商量着哪些补品适合留着过年煲汤,茶叶如何分装保存。
至于那些贵重山参、灵芝、礼品卡则被小心地收进了一个专门的柜子里,暂且束之高阁。
严知慧拿着那套高端护肤品对周敏珠小声说:“嫂子,这个……我们真用啊?我总觉得抹在脸上都是钱。”
周敏珠笑了,也压低声音:“妈不是说了吗,别浪费,用了,记着人家的好,以后对小李更好点。”
严知慧点了点头。
陈志刚则帮着把那些沉重的菌菇礼盒搬到厨房附近的储物间,一边搬一边对老丈人严国栋说:“爸,这蘑菇真好。”
“你拿盒去给你师傅。”严国栋点头,又补充一句,“但别到处说。”
“我懂。”陈志刚应道。
清理完毕,客厅恢复了宽敞。
林秀云泡了一壶普通的绿茶给大家倒上。
茶水清淡却正好抚平刚才的波澜。
严知礼喝着茶,忽然笑了笑:“这下好了,阿章找的这个,可比咱们当初想的厉害多了。”
严知慧也笑:“可不是嘛,还以为是个需要咱们多照顾的,结果一来就给了这么大个下马威。”
周敏珠温声道:“厉害不厉害另说,真心最要紧,我看小李对阿章那是没得说。”
严国栋呷了口茶,悠悠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自己处得好比什么都强,咱们啊,就帮着把把关,别让孩子们走歪路,平常心对待,该怎样还怎样。”
一段相思结
谈话结束之后。
李鸣夏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颜色、材质各异的绳子上,深褐的麻,本白的棉,还有泛着幽暗光泽的丝。
他走上前用指尖很轻地触碰了一下悬挂着的一段日本进口的黄麻绳。
触感比他想象中粗糙。
“束缚……”他转过头看向严知章,问得直接,“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