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这句谢谢我的爱人在当事人李鸣夏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他有些无措。
喜悦?不是。
激动?也不是。
更像是常年的坚硬外壳被一股温暖而柔软的力量猝不及防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滚烫战栗的暖流从缝隙里涌出来,瞬间冲垮了所有预设的防线。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灼人的热意顺着血液奔涌向四肢百骸。
耳根烫得惊人,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舞台的灯光、周围的掌声、镜头的聚焦……
这一切都在这个瞬间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从没想过这个词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场合从那个人的口中说出来。
公开的,坦荡的。
李鸣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脸上那副惯常的淡漠表情。
他迎着切过来的镜头,目光牢牢锁住台上的人。
好似如常。
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一场天翻地覆的熔岩爆发。
师兄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疯了?
不,他不是疯了。
李鸣夏在心底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的师兄从来都不是冲动行事的人。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是因为陆怀英那番话带来的不安?
是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斩断其他人觊觎?
还是仅仅因为,他想这么做?
李鸣夏不知道。
但他知道当严知章说出那两个字,当掌声和善意的喧哗响起时。
他内心深处某个一直紧绷着的角落轰然坍塌了。
随之而来的是空虚被填满。
那是被承认的满足,是被公开宣告所属的悸动,是近乎战栗般的安全感。
原来被人如此光明正大不加掩饰地爱着是这样的感觉。
当严知章拿着奖杯走回来,在他身边坐下时,李鸣夏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
与他身上相同的味道让他更加口干舌燥。
他紧涩的吐出那两个字:“爱人?”
严知章侧过头,口罩上方的眼睛清晰地传递出笑意。
他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李鸣夏的手。
那一触即分的碰触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李鸣夏强自维持的镇定。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攥紧,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把刚才那瞬间汹涌的情绪通过这交握的力量传递回去。
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度是真实的。
严知章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他熟悉的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