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又叹了口气。
李鸣夏忽然开口:“你不打算把老廉拉进茶话会?”
沈望京笑得有些复杂:“他不能做。”
廉清宴虽掌主家权但却处处受制约。
廉家是传统到骨子里的老讲究,族谱叠起来好几层的那种讲究。
所以廉清宴和吴家大小姐有过一段婚姻。
那俩人为了自由付出了一点代价。
也带走了彼此的意气风发,四十不到就自诩暮年了。
明明才三十六虚岁。
李鸣夏点了点头,没再深究。
谈着,聊着,两人的水桶里多了四五条鱼。
沈望京收起鱼竿:“差不多了,回去吧,晚上让厨房把这些鱼做了,清蒸,红烧,再弄个鱼汤。”
他们提着水桶往回走。
快到主屋时。
看到廉清宴和严知章坐在落地窗边的棋桌前,似乎一局刚结束,正在复盘。
廉清宴指着棋盘说着什么。
严知章微微颔首,侧耳倾听。
画面平和而静谧。
沈望京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窗内廉清宴的侧脸,眼神又暗了暗。
李鸣夏听到他几乎是气音地喃喃了一句:“好想就把他关在这个屋子里,只有我能进来。”
李鸣夏目不斜视地走过。
是啊,师兄下棋的样子也很好看,如果只有自己能看就好了。
这念头再次滑过,然后被他熟稔地按回意识的深海。
进屋。
沈望京扬声道:“老师!严先生!看我们钓的鱼!晚上加菜!”
廉清宴抬头,推了推眼镜,看向水桶,温声道:“收获不错,让厨房去处理吧。”
沈望京立刻提着桶脚步轻快地去了厨房方向。
李鸣夏走到棋桌旁。
严知章抬头看他:“玩得怎么样?”
“还行。”李鸣夏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看了一眼棋盘。
黑白交错,局势似乎很胶着。
廉清宴正在收拾棋子,动作优雅。
他看了一眼李鸣夏,随口问:“望京跟你聊了不少吧?”
“嗯,说了茶话会的进展,还有他看好的几个武戏团队。”
廉清宴点点头,没多问茶话会,反而说:“他在这方面眼光是独到的,就是有时候太心急。”
这话像是在给某人扫尾巴?
沈望京很快从厨房回来,脸上又带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凑到廉清宴身边:“老师,晚上鱼汤你想喝清淡点的还是浓一点的?”
“随意,你定就好。”廉清宴语气平和。
沈望京便又跑去跟管家交代。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廉清宴的目光沉了沉。
李鸣夏收回视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