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阴暗的想象在严知章这番直白到应该是李鸣夏思维想法的面前显得有些幼稚了。
他没有想到什么都属于他的独占。
他尝试抽了抽手,没抽动。
严知章握得很稳。
“我……”李鸣夏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没想弄伤。”
这是实话,当时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但你还是弄了。”严知章不为所动,“下次如果你再有那种想法,觉得控制不住就来找我,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或者……”
他的目光在李鸣夏的唇上扫过,“直接做点什么,咬我,打我,都可以,但别再对自己下手。”
李鸣夏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被摩挲的地方,温度在升高,连带心跳也越发不稳。
这种被剥夺自伤权利的感觉奇异地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好像他那些混乱危险的念头被一个强大且稳定的存在接管了。
“……嗯。”他终于低低应了一声。
严知章看着他渐渐褪去红潮但眼神依旧有些闪烁的脸,知道这次算账和沟通差不多到位了。
他松开了手,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温和的神态。
好似刚才那个露出獠牙宣告主权的人不是他。
“吃吧,菜要凉了。”他拿起筷子夹了块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糖醋小排放进自己碗里。
李鸣夏也默默拿起筷子。
太满足才会不停确认
李鸣夏把最后一口扒进嘴里,碗筷放下还没两分钟,手机就响了。
还是个本地座机号。
此时心情正好,指头一按就接通了,对面的声音开门见山得就道了来意。
“喂,您好,请问是李少吗?我这边是芳村花卉市场的,您托人订的几盆多肉和水仙到了,您看今天方便接受吗?需要我们送上门吗?”
听到这话,李鸣夏想起来了是他委托魏先泉为严知章爸妈买的盆栽。
当时他来羊城之时,魏先泉说还在游说个老把式师傅,要先磨个把星期才能说通老顽固。
你要问为什么不砸钱。
对于有些老人家来说,钱砸不动,更何况那群人也不缺钱。
全当个爱好来养才出灵气。
所以这通电话是某位老先生的助理打的。
“我自己来取,一个小时后到。”李鸣夏说。
“好嘞,等您。”
电话挂了。
李鸣夏坐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