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指别的?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打字。
【lx】:没那个可能。
严知章不会。
严知章和他之间没有第三个人的位置。
这是不需要言说的确信,也是他病态安全感所依赖的锚点。
【天命在我】:你急什么。
这句反问像是看穿了他平静回复下的那点本能抵触。
李鸣夏没再回复。
他放下手机,盯着盘子里剩下的两个烧麦,突然没了胃口。
沈望京的话触及了他如今安稳之下的暗礁。
如果……
这个假设本身就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如果严知章结婚生子。
这个画面甚至无法在脑海中完整成形,刚一冒头就被暴戾的排斥感碾碎。
但碾碎之后留下了黏稠的黑暗情绪。
他会怎么做?
像沈望京那样,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去睡他?
不,那不可能。
他无法想象自己站在旁观的位置看着严知章对另一个人温柔,组建家庭,拥有血脉相连的孩子。
光是想象,那种毁灭一切的冲动就开始在血管里嘶鸣。
他可能会做出更不理智的事。
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去具体描绘。
但那一定极端到不计后果的破坏占有,甚至可能是拉着一切一起沉沦的疯狂。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骨子里有这种东西。
那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沼。
平时被严知章给的包容和明确爱意好好地封存着,然后覆盖上理智的土壤长出看似正常甚至温顺的植被。
但假设的撬棍一旦探入,底下翻涌的恶意与绝望便止不住地往外冒泡。
“师兄……”他无意识地低喃出声,指甲掐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阴郁。
他讨厌这种假设。
更讨厌这个假设下暴露出来的自己依然不够健康的内在。
是他还不够乖吗?
一股不受控制地自厌混杂着对被假设情景的极端抗拒让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他坐在餐桌前低着头看着自己掐出印子的掌心,整个人像是被黑气笼罩了。
不知坐了多久。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传来。
接着是门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严知章手里提着两个超市的大袋子,里面似乎有卤味的香气飘出来。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一眼就看到了餐桌旁那个散发着生人勿近到熟人也别来惹我气息的背影。
脚步顿了一下。
严知章将袋子轻轻放在厨房岛台上,他没立刻过去问怎么了、想什么。
因为他太了解李鸣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