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
但他还是想准备。
“这是我的态度。”
严知章明白他的固执,不再劝,只是说:“那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选剩下的,化妆品香水什么的,我姐和我妹的喜好我还算清楚,囡囡的玩具,我更知道她最近迷什么。”
“好。”李鸣夏应下。
有严知章在身边,那些让他头疼的选择也变得不那么困难了。
走了一段。
李鸣夏忽然低声问:“师兄,你唇还疼吗?”
严知章摸了摸已经结了一小块血痂的唇角,笑了:“不疼,下次记得别咬那么重就行。”
他语气里带着调侃。
李鸣夏的耳朵又有点发热,别开脸,没接话。
严知章看着他别扭的侧脸,心弦鼓动。
再次确认自己面对他是真的生不来气啊。
他的师弟就像一块包裹着厚壳的玉。
笨拙且生涩到尖锐。
但内里却是滚烫热忱的。
而他是那个即将窥探内里风光的赌石人。
想着。
他很自然地牵住了李鸣夏的手,指尖于其掌心轻挠一圈后,十指相扣。
既然不想放手,那就一起往前走吧。
李鸣夏身体僵了一瞬,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牵着手慢慢走回停车的地方。
从老城区回到李鸣夏那间过于整洁空旷的公寓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严知章今天是请过假的,自然不用直播。
进门后。
“你先去洗澡吧。”严知章很自然地开口,仿佛这不是李鸣夏的家而是他们共同的空间,“我收拾一下客厅这些。”
李鸣夏看着严知章弯腰开始整理地上那些礼盒样品。
他想说明天再弄。
但他对于严知章的话说不出反驳的意见来,于是只能嗯了一声后转身进了卧室拿换洗衣物。
等他穿着灰色长袖家居服和睡裤,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出来时,客厅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空旷整洁。
那些样品和资料被妥善地放回了纸箱且整齐地码放在墙角。
而严知章正站在厨房的冰箱前看着李鸣夏的冰箱内部沉思。
你说他没钱吧,他用得是智能ai冰箱。
你说他有钱吧,这高功能冰箱里只有几瓶啤酒和饮料。
过得也真是太糙了吧,真的只要活着就行?
像是感觉到了他注视的视线。
“有毛巾吗?”严知章回头看他,“帮你擦擦头发?”
李鸣夏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回:“不用……”
麻烦了……
但看着严知章在灯光下温和的眼神,麻烦了三个字又被咽了回去。
他默默的去浴室拿了条干净毛巾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