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画面感以及体格来看,这是个男性,也是患者。
卫衣的帽绳被他在手指上绕了好几圈,缠得指节发白。
沉默在房间里拉得很长。
长到弹幕开始飘过。
“怎么不说话?气氛好压抑……”
“那个医生转笔的动作好诡异。”
患者终于开口。
“您好,请问我可以死吗?”
医生轻抬眼皮瞅了他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但不知道为什么让人看着后背发凉。
“可以,但你敢吗?”
患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缠着帽绳的手指。
他不敢。
因为怕疼。
弹幕开始刷。
“这个问题……”
“医生那个笑,我害怕。”
“患者那个沉默,他是不是想过很多次?”
医生也没追问地漫不经心转着笔,那支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患者的视线被那支笔吸引了。
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支笔在骨节分明的指间里灵活翻飞,又开口了。
“最近常常做梦,醒过来之后都能记得,真实的让我觉得这些事情我都亲身做过。”
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后又继续转。
“说说看,有趣吗?”
患者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灰蒙蒙的天。
“嗯,第一个梦是在一个有桃花、有池塘的老屋。”
他的声音开始变了,一开始还有点含糊,但说着说着,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像是在描述一个他亲眼见过的地方。
“正门前就是一个大池塘,池水呈墨绿色,水里种的不是荷花,养的也不是鱼,而是一片一片的白骨。”
弹幕开始有问号飘过。
“????白骨??”
“什么梦啊这是!”
患者的嗓音越来越低沉,他蓦然抬起头朝医生诡异一笑。
那笑容让弹幕瞬间而来。
“卧槽那个笑!我不敢看了!”
“好吓人!”
患者的嗓音突然像刀背划玻璃那样刺耳。
“医生,知道那些骨头怎么来的吗?嘿嘿,是我杀的。”
弹幕又热闹上了。
“?????我杀的???”
“这是梦还是真的??”
“祖屋是民宿,村子都已经好几年没人到访了。”患者继续说,声音又快又急地像是跟谁在抢时间,“可是每年每月总有那么一个两个好奇的人过来投宿,然后我在他们的饮食里放下了老鼠药,等他们咽气后,我就将他们的肉剥下来喂了山沟后的猛兽。”
诉说到此,他突地停住双手伸到医生面前,那双手很普通,但仔细看指腹上确实有薄薄的茧。
“医生,你看,我的手都起茧了。”他的语气骤变,像孩子撒娇一样,“剁骨头好累的。”
弹幕已经被问号填满了。
“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