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替李鸣夏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又用手指擦掉他唇角一点可疑的水渍。
李鸣夏的脸红得厉害,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红肿,一副被好好疼爱过的样子。
严知章看着他,眼神深暗,拇指又在他唇上按了按。
“到了。”他说。
李鸣夏的腿还有点软,被严知章扶了一把才下车。
两人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里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
李鸣夏看着镜子里严知章揽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脖子上那个新鲜吻痕,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负罪感依然存在。
但比起负罪感,他更迷恋此刻被严知章牢牢握在掌心的感觉,哪怕这感觉有一部分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晚上想吃什么?叫客房服务,还是出去?”
“叫客房服务吧。”
电梯缓缓上行。
镜面里,李鸣夏看着严知章的手从揽着他的腰慢慢滑到他的手腕握住。
“累吗?”严知章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有点低。
李鸣夏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刚才车里那一番激烈消耗了不少力气。
严知章低笑一声,手指收紧了些。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楼层的套房门口。
酒店套房房间很大。
一整面的落地窗外是羊城的璀璨夜景。
严知章关了大灯只留了几盏壁灯。
光线昏黄朦胧。
李鸣夏踢掉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离窗边不远地的黑色大床上坐下。
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对面灯火阑珊,但对面却透不过这面玻璃看到这间室内。
严知章跟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下巴搁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
“看什么?”严知章问。
“看外面。”李鸣夏说,“像不像流动的云?”
“云?”严知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像,云是轻飘飘的,这些光是扎在地面上的。”
“那像风。”李鸣夏改口,“看得见,抓不住,只能感觉它在动。”
严知章的手臂把他牢牢地圈在怀里。
“风有什么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李鸣夏侧过头,嘴唇擦过严知章的脸颊。
“那你说像什么?”
严知章没立刻回答。
他的嘴唇贴着李鸣夏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呢喃:“像雨。”
“雨?”
“嗯,看着密密麻麻,其实每一滴都是单独的,落到地上就碎没了。”
严知章的手从李鸣夏腰间上移,抚上他的胸口,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着底下平稳的心跳,“但有时候,雨下得大了也能汇成河改变地貌。”
“我不喜欢雨。”李鸣夏说,身体往后靠进严知章怀里,“湿漉漉的,黏人。”
严知章笑了,气息喷在他颈侧,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