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夏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被捂住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模糊的的闷哼。
但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有暗火被瞬间点燃直直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严知章的脸。
严知章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也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火焰。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混在水声里,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所以,”他继续贴着耳朵说,,“你不用觉得累,也不用觉得只有你一个人在演这场强取豪夺的戏。”
“因为……”
他的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唇齿间的摩擦,带着热气钻进李鸣夏的耳朵深处:“我也想让你那张不太爱说话的嘴只能叫我的名字,让你那些算计和谋划都只能围绕着我一个人转。”
“我想看你失控,看你为我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想听你求饶,或者命令我。”
“我的占有欲一点也不比你少。”
说完这些,严知章停了下来。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水汽弥漫,温度似乎在不断升高。
严知章的手还捂在李鸣夏的嘴上,他能感觉到对方唇瓣的柔软和温度,也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急促。
李鸣夏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绪——震惊,狂喜,还有某种被彻底理解的颤栗与被点燃的欲望。
严知章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几乎是同时。
李鸣夏猛地转身伸手扣住了严知章的后脑用力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宣泄的意味。
牙齿磕碰、交缠,呼吸彻底乱了章法。
温热的水流持续不断地浇在两人身上,湿透的衣物成了碍事的累赘,被急切地拉扯开。
墙壁微凉,身体滚烫。
水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凌乱的水花溅落声。
严知章在李鸣夏耳边留下最后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看,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引线彻底引爆了所有积压的渴望和黑暗的共鸣。
看。
同为人类,怎么不知人性卑劣呢?
卑劣的缠到到死亡
水声停了。
浴室猛地一静,静得能听见睫毛上水珠滚落的细响,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撞得肋骨发,撞得口干舌燥。
唇贴着唇,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那句“看,我们的本质是一样”还在空气里嗡嗡地响,余声从耳膜一路钻进脊椎骨。
凉意和体温打得分不出胜负。
水汽白茫茫地裹得镜子上全是雾,什么也照不见。
李鸣夏觉得脑子里也全是雾,那声“看”劈开了一道口子带来了一缕光,那光透了进来照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不觉得刺眼,反而有种被晒透了的踏实——原来也就是这么回事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