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的那盏暖黄的小灯。
严知章已经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他没看李鸣夏。
李鸣夏走到床边,脱鞋,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师兄?”
严知章没立刻回答,只是手指在屏幕上又划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他。
是那个被顶到首页的帖子里有了新的回复。
有人在问一曲妙音知不知道前男友现在有没有新恋情,是不是还那么纯情。
【一曲妙音】:那我就不知道了,分手后就没联系了,现在看起来应该不纯情了吧,祝他幸福。
严知章把手机拿回去锁屏,扔到床头柜上。
然后他转过身侧躺着面对着李鸣夏。
昏黄的光线下。
他的眼神很深,深得看不清具体的情绪。
“还记得她吗?”严知章忽然开口问。
李鸣夏看着他没说话。
“我有点不高兴。”严知章又说,“不是不高兴你有过去,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说,“是不高兴你曾经那样委屈自己。”
他用的是委屈。
李鸣夏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又有了热意。
“也不高兴,”严知章继续道,声音低了些,“别人用那种语气讨论你,哪怕是她无心的。”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李鸣夏的脸颊,慢慢抚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更不高兴的是……”他的声音里带着叹息与无奈,“我出现的太晚了。”
李鸣夏抓住他在自己唇上作乱的手,握紧。
掌心传来对方皮肤的温度和清晰的骨骼感。
“不晚。”他说。
严知章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我说我要凶一点。”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李鸣夏看着他眼底那簇跳动的暗火点了点头。
严知章松开了他的手腕,整个人压了过来。
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挡住了那盏小灯的光。
他的吻落了下来。
不见温和,只有粗暴地撬开齿关的攻城掠地。
李鸣夏被动地承受着,喉间溢出一点细微的闷哼。
呼吸很快就乱了。
睡衣的扣子在不知何时被解开。
微凉的空气触碰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随即又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眼前一片黑,不知打哪来的领带上了眼。
被剥夺了视觉,感官倒是变得敏锐起来了。
敏锐得平时温柔的动作于黑暗中变得重蹈覆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