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八楼直接掏出钥匙开了父母家的门。
熟悉的老火汤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不大不小的收拾得整洁温馨,沙发是老式的红木款式,铺着素雅的垫子,墙上挂着全家福和几幅字画。
阳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和父亲的哼曲声。
严知章探头看了眼厨房,母亲林秀云系着围裙的正在灶台前忙活,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看就是经典的广式老火靓汤。
料理台上摆着已经处理好的白切鸡、清蒸鱼的材料,还有一盆翠绿的青菜。
“妈,今天什么汤?”他问。
“粉葛赤小豆煲鲮鱼,祛湿的。”林秀云头也不回,“你昨晚又熬夜直播了?脸色看着有点白,多喝两碗。”
“知道了。”严知章笑笑后走到阳台。
父亲严国栋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给一盆叶片肥厚,形态奇特的多肉植物修剪枯叶,旁边还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兰花和绿萝。
听到脚步声。
他直起身的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清是儿子,脸上皱纹舒展,语气炫耀:“来啦?看看我这盆玉露,新出的锦,靓唔靓?”
严知章凑过去看了看,那盆多肉通体晶莹剔透,叶尖还带着淡淡的粉紫色,确实漂亮。
“靓,爸你养得真好。”
严国栋满意地笑了,放下小剪子,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妈老是嫌我占地方,但她那些花啊草啊,哪盆不是我伺候的?”
语气里带着点老小孩的得意。
父子俩闲聊了几句花草,话题很自然就转到了即将到来的春节上。
“阿章啊,”严国栋擦了擦手,语气变得家常起来,“你那个对象几时过来啊?定好时间未?要不要提前去接?人家第一次来羊城过年,人生地不熟的。”
恰逢林秀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也接话道:“是啊,阿章,你要安排好。”
严知章听着父母的关切,心里暖融融的。
他出柜的过程不算一帆风顺,有过争执和眼泪,但父母最终选择了理解和接纳。
“定了,十一号我去鹏城接他。”严知章回答道,“他性格有点内向,不太会说话,但人挺好的,你们到时候多包涵。”
“这话你说过了,内向怕什么,慢慢就熟了。”林秀云笑道,“对了,他有什么忌口的没有?辣的吃不吃?我们过年菜式有些清淡。”
“他吃辣。”严知章想起李鸣夏偏好重口,“不过我们家的菜他应该也能吃。”
到时候,他帮他调点辣椒蘸料让他将就下,事后再带他一起下湘馆子。
一家人正说着话,门铃响了。
是大哥严知礼和嫂子周敏珠,还有二姐严知慧和姐夫陈志刚带着囡囡也陆续到了。
小小的客厅顿时热闹起来。
囡囡一看到严知章就扑过来:“小舅舅,你昨天直播唱的歌好好笑哦,那个老公老婆!”
童言无忌的惹得大人们一阵笑。
严知章抱起外甥女,捏了捏她的鼻子:“小鬼头,你也看舅舅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