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中迸发出一种庞大又复杂的情感,有自责,有懊恼和痛苦,还有几分眩晕。
是啊,他根本就保护不了小师妹。
即使他已元婴,那又如何。
他打不过魔尊,打不过暗地伺机的散修大能。
如果没有檀迦这一尊被世人敬佩的修士护着她。
她又能自在悠闲多久。
脑海好像又浮现刚刚男人为少女亲昵擦汗的模样。
小师妹怕疼容易哭。
每次哭了,湿润的睫毛都会黏成一团。
而刚刚檀迦便是轻轻为她擦拭,轻哄着她。
脑海中残存的画面是小师妹笑意盈盈倚靠着他的模样,缓慢地拉扯他的神识。
他嫉妒。
他痛苦怨恨自己不能很快就到化身,大乘期,现在的他,无法抵挡那些人。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袋子,喉结滚动,指尖好像要深陷进去。
回过神,目光却骤然撞进对方平淡的视线。
他忍不住轻声问,嗓音晦涩。
“师祖,小师妹她……当时有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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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迦怎么躲起来了
是痛苦地哭,醒来后被清除记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呢。
檀迦眸色骤然一深。
长睫微落,白挽祁掩尽眼中情绪,喉间微涩:“是弟子多嘴了。”
他把梅果放在了凉亭桌上就转身离开了。
他纠结这个答案没用。
檀迦很强,小师妹有他保护不好吗?
他在失落什么。
可那只有道侣才会有的神魂烙印,压制炉鼎,必须得用这个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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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日当头,少女是被叽叽吵醒的。
叽叽也喜欢趴在她身上,但只会趴在软软的肚子上,支起上半个身子,竖起耳朵看着她。
“叽叽?”
陆枝雪坐起来,对它笑了笑:“师祖把你放出来了?”
兔子看到小美人的小脸一红,却点点头。
“小美人,这外面可比里面热闹多啦,秘境里真是太无聊了,外面每天都能看到人吵架?”
“吵架?”
陆枝雪慢吞吞用法术给自己换上衣裙,抿了抿唇瓣,眼眸微颤。
“你看到谁吵架了?”
难道是昨夜师祖入她的寝殿照顾她,被师尊看到了?
虽说这确实是有事,但与师祖亲近了那么多次,还因为体质的原因,和师祖有了过分的联系,她已经不会觉得唐突。
但师尊如果看到了,应该会觉得很怪吧。
叽叽本想说,但回想那个大坏蛋临走时幽深冷漠的一眼,顿时全身抖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
“没有吵架呀,我啥都没看到,只是山下有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