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黑天神’教发展势头很猛,我担心他们很快就要动摇朝纲了。”
其实宋连也不记得北宋历史上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教派。他印象中宋代的巫术宗教发展是十分活跃的,很多民间发迹的教派发展到一定程度,最后都被官方收编了。
一个持证上岗的邪教……听起来比野生流派还要危险许多。
宋连这么恍惚的想着,却看到傅濂愈发难看的面色。
“傅局,有话直说吧,回头再憋坏了。”
傅濂白了他一眼,又摸着鼻子咳嗽两声,似乎心里对宋连怀有什么愧疚。最后低声说:“我听说,官家近期要秘密面见那位‘天神’。”
他说话的架势偷感很重,但音量其实不小。也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有点耳背。
宋连偷偷看了眼李士卿,对方低头垂眸,也看不出表情。
“这位‘天神’都这么扰乱社会治安了,皇上要见他,就没个谏官阻止一下?”
傅濂鼻孔哼出一声,“他那句‘荡秽新生’,明摆着就是在支持新政,投了官家所好。就算有谏官谏言,能有什么用呢?”
“皇帝糊涂啊!”宋连感慨,“年纪轻轻的,不信科学信邪教。”
“哎哎!”傅濂捅了他一肘子,“注意言辞!”
“傅老头你怎么回事,再也不是那个敢在皇帝面前喷吐沫星子的提刑官了?”
“胡说!我什么时候喷他吐沫星子了!”老头急的吹胡子瞪眼,但马上又深长地叹了口气:“这提刑官的位置,我恐怕也坐不了多久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
“不过……要真有那一天……”傅濂突然笑起来,“我还真想试试,喷他一脸吐沫星子!”
04
云娘的烫伤还没有完全愈合,李士卿给她的伤药很有用,但也做不到瞬间痊愈。她还需要好好养伤。
点心食铺倒不太受影响,但酒楼还是关停了几日,她难得清闲,却也没真的闲下来。
他们从小翠腹中抢救出来的是个男婴,如同他极其旺盛的求生欲一样,在经历这么多坎坷之后,竟然发育得十分健康。
云娘并没有与甲丁商量,兀自决定收养这个孩子。
“抚养小孩是大事,还是应当同甲丁商量一下的。毕竟小孩子的成长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云娘当然知道宋连说的是对的,但她心里有气,还没过去这坎儿。
“商量什么?商量也得有人听啊!甲丁一天到晚不着家,我看他已经掉进官眼里去了!反正他对家中日常也不在意,跟他商量也无非就是‘你自己看着办’这类说辞!”
说起这个,宋连倒是想起来,甲丁曾经透露过想要带兵打仗的意思……
“听说蒙罗角、抹邦山之战大捷,朝堂上下信心倍增,官家要乘胜扩大军备规模……甲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