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他很熟悉,这些怒骂他也很熟悉。
在很久之前,或者说,在更久之后的某一天,他也会像他们这样。
“死去的人无法复生,但活着的人则要为自己的所为负重前行。”李士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宋连身旁:“活着赎罪固然痛苦,却比以死逃避更明智”
一句话将宋连从回忆的泥沼中拉了出来。他转头对上李士卿审视的目光,像是能看透他的内心,看得他心里发虚。
“影视剧里这种戏码看太多了,真的很傻,知道吗?”宋连知道李士卿听不懂,但也无所谓,他受不了这种击穿心底的目光。
屋外一声惊雷,暴雨将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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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打工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01
“4·28连环凶杀案系地方武装豪绅欺压、戕害百姓,引发百姓联合反抗的复仇行为。”
“犯罪嫌疑人吴郎中、荣贵、大力皆为曾经的受害者:吴郎中家土地被贾员外兼并,又遭遇阴阳合同欺骗,导致家中老小在饥荒中饿死;大力被张三以同样的方式骗走了土地,妹妹被张三及其家丁轮j,不堪屈辱撞墙自尽;荣贵妻子被李四强霸,又被李四断了生路。”
“于是三人策划出这样一个复仇计划……”
傅濂看着手中一沓潦草的字体,莫名的话术。
脑仁疼。
他想问问李士卿,这不说人话的毛病还能不能治好。但李士卿一到这个问题上就转移话题,显然已经和宋连穿一条裤子站统一战线了!
脑仁疼。
“傅局,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纠结我的字!”宋连一脸愤懑:“我们四个人辛辛苦苦鏖战那么多天破获的连环杀人案,最后功劳都被那老紫薯精拿去了!”
就因为你缺勤!
“哎呀呀,真是可惜,这可怎么办!”傅濂捋着胡须,又是那副艰苦朴素的模样。但宋连已经足够了解这个老滑头了,知道他心里根本没觉得可惜!
“怎么办,总不能白干吧!好家伙这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的,你说是吧甲丁!”
甲丁支支吾吾,他深知做人要有正确的三关:关我什么事,关你什么事,关他什么事。
傅濂嘿嘿一笑:“你看看人家李郎君!跟着你们一起吃苦受累,人家说什么了吗?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你们向人家多学习学习!”
宋连叹口气,揽着甲丁肩膀:“你看李公子,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再看咱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牛多,吃的比猪惨。甲丁啊,下辈子投胎,千万别干咱们这行了!”
“哎呀呀行了行了!”傅濂被宋连吵吵的脑仁更疼了:“这案子让那姓郑的老狐狸拿去显摆,未必是坏事!”
“此话怎讲?”
傅濂满眼都是看傻儿子的辛酸:“我问你们,县里发生命案,知县难以断决,上报州府,为什么转运使要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