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反应很快,立即噤声停下脚步。
昏暗月光下,
乌鸦扑开黑色翅膀,飞离稻草人的头顶。
十字木桩上的稻草人和真人一般大小,头顶上的草帽已经被乌鸦啄烂了,黑色的斗篷披风破破烂烂。它用纽扣缝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是它吗?”少年的目光落在了它右手上的那把长柄镰刀上。
仿佛是印证他的想法,寒光划破夜色——稻草人手中高举着的镰刀劈下,朝着少年当头落来。
叶曦将外甥往侧边一推,“快去找那两个人。”
镰刀劈了个空,落在了麦浪之中,一大片麦子被拦腰斩断。
稻草人拧身想要脱离十字桩。它举起左手,在那用稻草扎得满满的左手末端,接着一把弯月镰刀。稻草人用锋利的镰刀切断了与十字桩的连接。
没有了束缚,稻草人脱离了十字桩。当它双脚踏在地上,整个稻草人的身高居然比正常的成年男人还要高出一个头,但这身高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力。
稻草人弯腰捡起麦田中的长柄镰刀,转身再次劈向少年。
横挡的桃木桩在少年手中崩断。
与此同时,叶曦从后扎入了稻草人的胸腔。
稻草人拧转脑袋,它似乎毫无痛感,睨了眼插在后背的桃木桩,反手用钩子拽了出来。
少年如猎豹般冲刺后跃起,趁稻草人回头的契机,握着那把他在车上削得无比尖锐的桃木桩,插入了稻草人黑洞洞的眼睛。
“呲”
稻草人捂着左眼,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少年乘胜而上,一个侧踢飞踹在它胸膛上——没想到破斗篷下扎满稻草的胸腔意外的坚硬,一脚下去,好像是踢在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
稻草人带弯钩的左手鬼魅般伸出,圆月弯钩勾住了少年的裤脚。
少年脸色微变,一股凉意霎时浸透全身。
锋利的弯钩下一秒就能轻而易举地割断少年纤细的脚踝。
稻草人的动作却僵住了。
“快,去找那两个人。”
叶曦的两条手臂从后头把稻草人箍住。
稻草人身量比他高出不少,他此刻就像怀抱了一棵大树。
稻草人挣扎着。
叶曦屏住一口气,“闻钥知!!!”他整张脸已经憋得通红。
少年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转头就跑,飞也似的消失在了麦田中。
稻草人扭动手腕,圆月弯钩划破皮肉,鲜血飞溅。
“快,快点,就在这儿。”少年带着身后的两个成年人。他放慢脚步,脸色发白:“我明明记得就在这儿的”
麦田中一片狼藉,斑斑血迹洒了一地。
陆鑫橙低头,火把往下推了推,“这里有拖曳的痕迹。”
“我知道他在哪儿。”火光照射下,闻钥知的脸色也不太好。
漆黑的牛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