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住的是酒店行政套房,声音是从客厅传来。
闻钥知推开门就见陆鑫橙抱着抱枕,整个人都陷在客厅的沙发里面,电视机忽明忽暗的光影打在他的全神贯注的面孔上。
电视上在放一段视频。
惨叫声,咒骂声回荡在地下洞穴中,不绝于耳。这是段经过整合的监控视频,内容无比血腥恐怖,相当于是死亡实录了,以曾导为首的节目组成员在这段视频中一一殒命。
“哪来的视频?”
陆鑫橙头也没抬:“不知道是谁传到社交网站上的,点击转发量都疯了……”
闻钥知抱臂在旁盯了一会儿“你如果这么心疼这些人的话,就别看了。”
陆鑫橙终于抬起了头,他瞪着兔子般的红彤彤的眼睛:“没有,我看着挺开心的。”
闻钥知在沙发上坐下,把人拉到怀中,给他把湿漉漉的脸颊擦了又擦。
“那你哭什么?”
陆鑫橙抱着膝:“……我看这些人死的还是太轻松了,应该让他们体会到作为祭品死前的痛苦。”
闻钥知:“…那你觉得他们应该怎么死?”
“鞭笞一千下不让死,生生活剖后再削皮、蚀骨……”陆鑫橙把脑海里能想到的最恶的词都说了遍,说完后没等到闻钥知的反应,余光扫过去,
闻钥知手上捏着个纸巾团在给他抹眼泪,不知在想什么,嘴边含着笑意。
陆鑫橙一挑眉:“你笑什么?我刚才说的话很好笑吗?”
“不好笑……”闻钥知抿了抿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反正没见过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哭得雨带海棠能是陆鑫橙这样。
“不好笑你笑什么?”陆鑫橙脸都快给他擦秃噜皮了,从他手下夺过纸巾,将人本本分分按在座位上,他隔空戳了戳屏幕,示意闻钥知一起看。
阴森的洞穴中,一个男人搀扶着另一个仓皇疾走。原本无比熟悉的地下巢穴,此刻已经变成了夺命迷宫……
“这里……我们刚才是不是走过了?”
两个人的脚步戛然而止,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绝望——在他们面前的又是一样的情形:两个岔路,左边和右边,只有一个是生门,另一个就是死局。
二选一。
“师父,这次我去探路吧。”
曾捷似乎是微微迟疑了下,还是松开了搀扶他的手。老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我先走左边,如果是安全的,我再来接你。”
曾捷点了点头,目送他往前走,弯进左边的岔路,背影消失不见。
曾捷心脏高高悬起,却久久没有听到声响。
“老璋?”他试着叫了声,但并没有上前查看。老璋是节目组的执行导演,也是他的徒弟。一行几十人下到洞穴,沿途所有随行人员都一一失踪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如果老璋也回不来的话,后面的路………
一道人影从拐角出现。老璋笑着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师父,这条路没问题。”
曾捷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快步冲老璋走了过去。
洞穴里昏暗,加上他心绪紧张,没有注意到老璋的笑容有一些古怪。
“嘭”
老璋一直背在后面的手猝不及防伸出,高高举起,重重落下……鲜血顺着石块和头顶接触的位置汨汨留下。
曾捷倒地时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师父,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样下去我们俩都得困死在这儿。但是我不能死啊,只能用这个办法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近的人了,也只有你能救得了我。”
曾捷眼睛圆睁,喉咙却没办法再说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粗重气息声。老璋是跟了他最久的徒弟,温顺老实。曾捷原本也是防着他的,但在过来的路上老璋的腿不小心摔折了。曾捷想着就算真动起手来也是自己占上风,这才放松了警惕。
“师父,你先闭上眼,”老璋将他眼睛合上,曾捷又固执地张开,老璋再合上,他又张开,如此几次后,老璋没法了,他叹着气拿起石头在他头上又砸了数十下,等人彻底断了气,他才扔了满是血污的石头。
“师父,你怎么那么固执。”
一把火点在了尸体上。
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那张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眼睛里,他的面庞在光影中宛如魔鬼般扭曲。老璋声音漠然:“放心师父,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他这是要干什么?”陆鑫橙盯着屏幕中。中年男人将火扑灭。
长时间的高温已经将皮肤和衣服都烧尽,只剩下破碎的粘连着少量肌理的骨头架子。
陆鑫橙转过头,发现闻钥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老璋从中取了四根肢干,分别插在了四个角落,点点鲜血洒落在焦骨之上。
“他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