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破开一道裂缝,
狼狈的身影滚落在地。
胸前豁开的口子中,黑色骨血清晰可见。
“救救我,大人!”
自大的邪神再无嚣张乖僻的模样,那华丽的鸟笼也是破旧不堪,上面遍布拼接的斑斑裂痕。
神笼虔诚地仰着头,
在他眼神所指之处,
空间再度撕裂,
清瘦的身影出现。
闻时看向他,眸光没有丝毫的怜悯。
“第二次见他了,你还是那样…轻敌是你一贯的老毛病了。”
神笼脸上的狰狞的痛楚一点点的消散,
身体最终化作了一摊黑水。
从始至终,闻时都没再看过他一眼。
他的眼睛正满意地盯着那具“无主”的身躯。
“真是完美,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完美!”
陆鑫橙将闻钥知的身躯揽在怀中。
他神色冷厉,看向邪神:“你休想!”
对于陆鑫橙的态度,闻时并没有恼怒。他看向他们的眼神与方才看神笼的全然不同。
宽和而平静的眸光,和他在白日梦中看向家人的一样。
“我知道的,你很爱他……”闻时缓步向走近,“…我也很爱他。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看我的第一眼。那么干净纯粹的眼神,我也是第一次在人的眼中见到。那是我第一次创造了一个人类的生命,他是我的孩子,也是唯一的那个。”
陆鑫橙:…………
闻时:“我创造了这具身体,从现在开始我要赋予他灵魂。”
陆鑫橙冷冷:“他有灵魂,不需要你那比老鼠还肮脏的灵魂。”
“这是他的命运,很早之前就既定的命运……”闻时看向陆鑫橙,“…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多亏了你,结局比我预计的更早到来。”
“你或许能够决定别人的命运,但他的结局,绝不是这里。”陆鑫橙一边说这话,一边把和闻时的距离拉开到安全范围。
“是吗?”闻时笑着看着他,他的从容和自信是一贯的胜利给的。
他要到手的东西,从不落空。
他眼看着陆鑫橙燃起符纸,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他包容地笑了,“就算不在这儿,在哪儿,你们都逃不掉的。”
那种像是长辈看着后辈小打小闹的神情让陆鑫橙恶心得想吐。
他强忍着对这个人生理性的不适,
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这时候离开白日梦境绝不是最明智的选择,所以他燃起符纸时,并没有选择离开。
此刻他们还在白日梦境中,但不是属于闻时的梦境了。
这是哪里?
陆鑫橙肩上负着失了魂的男人,四顾而望。
这是一片白的世界。
白,白茫茫的,
天与地仿佛都牢牢冻结在了一处。
陆鑫橙抬起手,手心立即覆上了鹅毛大的霜片。
几乎是瞬间,陆鑫橙就知道这是哪了。
他将闻钥知的身体往肩上提了提,走向了眼前的简易房。
站在透明的天井上,陆鑫橙向下看去。
地下室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