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鑫橙摸了摸手指,手上的戒指纤细却刚硬质感冰凉,看起来不像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材质。
水已经完全褪完了,
蛙灵的尸体也化作灰色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陆鑫橙抬脚把那座破了个裂缝的神像从神龛上踹了下去,嘭,石像在地上摔成了两段。
神龛上一下子空出一大片,七零八落的香烛祭品前,躺着还在昏迷的少年。
目光凌厉的眼睛闭上后,他的脸瓷白稚嫩,看上去就像个好看精致的人偶。
湿漉黑发被修长的手指捋开,少年毫无知觉,任人摆布。
他的刘海被顺到额后,显出整张人畜无害的隽秀面庞。
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仿佛是刚刚哭泣过。
陆鑫橙不由自主盯向那张唇,唇形冷冽却因为浸过水色彩上尤为鲜艳,仿佛初绽的蔷薇。
他的喉结不收控制地滚了滚,慢慢靠了下去。
但在快碰到那片柔软之前,上面的身形一顿。
最终只是用食指轻轻在长睫末端一挑,细小水珠尽数散开。
微凉的手指离开后,
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几息。
刚巧,同一时间外面传来了推门声。
陆鑫橙转过头——
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杜烨和冯钰从门外走进。
“结束了吗?”杜烨望着一片狼藉的庙宇,最终目光落在滚在地上不复威严的神像。
陆鑫橙点点头。
冯钰满怀希望地看着陆鑫橙。
“抱歉。”陆鑫橙眼神微敛。
尽管邪灵已经消失,但被他害死的灵魂们也无法再复活了。
冯钰发红的眼眶再度湿润:“所以真真是真的已经……我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陆鑫橙扫了眼还昏迷着的闻钥知,
并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
神庙外的水也已经褪干净了,只留了一些淤泥堆积在地上。
被洗礼过的校园,透着股阴气和荒凉。
遍地的尸体,一路走来,冯钰也慢慢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她为不认识或认识的同学们掩上了遮盖物。
校园的中庭位置有颗老槐树。据说有百年历史,建校前就在那儿了。
老槐树上最粗壮的枝丫上,吊着一具尸体。
经过时,所有人的脚步停驻。
陆鑫橙一眼认出上面挂着的人。
冯钰也看见了,她的眼神冰冷,盯着那随风摆动的咸鱼干般的尸首。
“是林读生,谁挂的?”杜烨震惊。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陆鑫橙抬头观赏半晌,淡淡开口:“想要这么做的人应该不少吧。”
那尸体头低垂着,正对着一幢教学楼。陆鑫橙扫了眼教学楼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