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有看到门上贴着的东西吗?那种镇灵符能镇压绝大部分的恶灵,里面的灵自相残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最后能出来几只至少也要两瓶酒的功夫吧…”
“…所以,很可惜你没有机会了……”男人的声音一顿,从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厚重的石门发出剧烈的颤动。
男人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在他震诧的眼神中,“轰”的一声巨响,石门崩裂,无数颗大小不均的碎石四溅。
滚滚烟尘中,一柄黑伞飞旋而出,划过弧线,落入了从废墟中走出的男人手中。
啤酒罐滚倒在地上,橙黄色液体汨汨流出。惨叫声在狭小甬道回荡着…酒鬼捂着额头,鲜血糊住了他的双眼。崩到他脸上的锋利石块已经掉落在边上。
酒鬼视线有些模糊。他隔着浓稠的血,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年轻男人眼眶中的金色异瞳流动着浓厚诡谲的光彩,身上的气息肃杀冰凉。那些在他手里烟消云散的魂魄似乎在他周身留下了丝丝缕缕的怨气,让他整个人的气息看上去比恶鬼更阴暗恐怖。
他一手握着伞柄一手握着剑柄,往前踏了一步。
跌坐在地的酒鬼手脚并用后退。
黑色西装包裹着修长挺拔的身形,踱近时整个人可以称得上优雅,甚至他身上除了些许尘土之外不见一滴血。
但酒鬼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整个人毛骨悚然。
异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未经驯化的野兽、潜伏在黑暗中的鬼怪、或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反正怎么样,那双眼睛,都不应该属于一个人类。
“别……别”,酒鬼连连后退,嘴巴上却连囫囵话都说不出了。
男人逼近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但他却没办法再前进一步。
闻钥知偏过头。
陆鑫橙站在他的身侧:“…他是活人。”
闻钥知盯着眼前的人。陆鑫橙与那双几乎要把人吞吃入肚的可怖异瞳对视着,毫不避忌,直到异瞳中的强烈金芒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浅金。
闻钥知双臂收拢,他贴近陆鑫橙的耳根,“……不是说在下面等我吗?”肃穆的脸上也终于有了表情,唇线也有了一丝弧度。
陆鑫橙感觉后腰都快被他勒断了,屏着口气:“我怕你迷路。”
闻钥知目光放远,眸光跳动:“只有一条路,怎么会迷路。”
“你怎么出来的?”陆鑫橙稍稍后仰,双手抵住了他的肩膀,往他身后看去。
“把里面清理干净就出来了。”
“……”陆鑫橙当然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问题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好从这个完全失了轻重的拥抱中脱身。
“是吗?”他迈过那摊已然成为废墟的石头,走进赌场大厅。
微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陆鑫橙从断了腿的赌桌下将人拉了出来。
杰克面如土色:“…谢谢。”
“闻哥。”杰克出来以后根本不敢去看闻钥知,只低低的打了声招呼,就缩到边上去了。
“你赢了。”
酒鬼捡起地上罐头,将仅剩的底喝了个干净。
陆鑫橙摆摆手,“不急,我对你的命没兴趣。”
“记得你欠我个赌注就行了。”陆鑫橙拍了拍闻钥知的肩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