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总是见你与别的小娘子在一起。”苏容嫣想起那日一众小娘子围着他转的样子便觉得心里别扭。
“容嫣阿姊,这你可不能怨阿兄了,那群小娘子是自个儿扑上来的,阿兄从来都是待之以礼,没有半分逾越。”楼云潇助攻道。
“若此事让你心中不悦,此后我便除了上朝和回府再不去任何宴会。”楼玄翊严肃地说道。
苏容嫣掩面轻笑起来,“那倒不必,若你我成亲,就无须避讳那些小娘子了,她们也不想落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罪名啊。”
楼玄翊眨巴着眼睛望着她,“你的意思是?”
“其实,父亲已经有意拒绝乔家的求亲了,乔家在朝中一向唯九皇子马首是瞻,若与其结为姻亲只怕苏家往后在朝中举步维艰。所以,你我之间并无阻碍。”苏容嫣说道。
“原来如此。”楼玄翊心里长舒一口气,“待父亲与母亲回来,我便向他们言明对你的心意。”
苏容嫣垂着眸子含羞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楼云潇托着腮瞧着这二人,心里真心为他们高兴。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慕凌辞的计,他从苏景天的嘴里知道了苏容嫣对楼玄翊的有意,又得知楼玄翊也对苏容嫣生情,于是便决定帮他们一把。
先是告诉楼玄翊乔家向苏容嫣求亲之事,又告诉他苏家准备同意亲事,再告诉他近日苏容嫣何时得空,这接下来就要看楼玄翊如何表现了。
事后楼云潇问慕凌辞,“为何总觉得你对我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了如指掌?”
“因为凡是有关于你的事,我都格外上心。”
“容嫣阿姊其实是你拜托她故意来照应我的,是吗?你不必瞒我,她什么都跟我说了。”
慕凌辞无奈道:“果然,女儿家之间是无话不谈的。”
楼云潇抬头望着他的眸子,以手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故作严肃道:“那么你打算老实交代了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可他却握住了她的手,格外温柔的回道:“当初你因我而遭到流言蜚语,若我不为你做些什么,怎能心安?”
楼云潇莞尔一笑,“其实我不明白,你身边有那么多女子爱慕你,为何你会心悦我?又是何时对我动心的?”
慕凌辞搂着她腰,垂头与她四目相对,“初见你时我便认定,此生唯你一人可入我心。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或许便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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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终害己
历时一个月,楼其怀总算是带着楚玉纤回到了都城,这一路楚玉纤到哪儿都戴着帷帽,不愿让人看到她光秃秃的脑袋。
楼其怀知道她怕受到指指点点,便趁着黄昏时分才入了都城。
楚玉纤款款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望着如今的楼府她感慨万千,感觉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
“纤儿,我们回家了。”楼其怀站在她身边温柔道。
回家,她才想起来,原来她如今也有家了。她走上前去,推开了楼府的大门。
“霹雳吧啦!”
门后正德与无忧一人提着一串鞭炮,在院中高高举着。
待那硝烟散去,楚玉纤才隔着帷帽看见了一高一低两个身影。
“阿娘。”楼玄翊喊道。
楼玄翊和楼云潇微红着眼眶极力的想克制眼里的泪花。
楚玉纤缓缓掀开帷帽上的薄纱,她看清了那两个身影的模样,可眼睛很快又模糊了,眼泪好似决堤一般涌了出来。
这些年她早就不知在梦中梦到了多少次与翊儿和潇儿相见的场面,每次醒来时枕头都是一片泪痕,本以为真到这时候便不会再哭了,可她现在还是哭得泣不成声。
兄妹二人走上前去,扑通跪了下来。
“阿娘,你终于回来了。”楼玄翊率先开口道。
楚玉纤哽咽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楼云潇虽从未见过她的阿娘,可她还是哭得泣不成声,这些年她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曾在幽暗简陋的小房子里蜷缩在一角,无助呜咽的喊着“阿娘”,可那漆黑的房子里从来都没有人应过她。
“翊儿,潇儿,快起来。”楼其怀也抹着眼泪将他们扶了起来。
楚玉纤看着涕泪交流的潇儿,心狠狠地被揪了一下。她走过来将潇儿拥在了怀里,亏欠、不舍、思念涌满了她的心头。
“潇儿,阿娘对不起你。”她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潇儿的头发。
楼云潇僵硬的将手放在了楚玉纤的腰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这种感觉让她好生贪恋。突然肩头感觉到了一滴温润湿热的眼泪,她知道那是阿娘的泪水。
楼云潇紧紧搂住了楚玉纤,声音颤颤巍巍的呜咽道:“阿娘,潇儿好想你。”
母女二人瞬间泪如雨下,这些年彼此所受的苦楚仿佛如毒物一样全部随着泪水涌出了体外。
痛哭过后的四人在后厅坐了下来,楚玉纤也终于将头上的帷帽摘了下来。
“我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阿娘最美了,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楼云潇说道。
楚玉纤被楼云潇的话逗得一笑,心里的包袱落下去了不少。
突然,楼玄翊站了起来拱手道:“父亲,阿娘,儿有一事想告知双亲。”
“何事啊?”楚玉纤问道。
“儿心悦安邑巷苏家之女苏容嫣,请父亲与阿娘替儿上门提亲。”
“苏家,是太子詹世苏步崖家的女儿。”楼其怀说道,“好啊,好啊。我儿如今高中探花,想必苏家也不会拒绝,为父明日便去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