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明天穿新衣服,新鞋子,魏英高兴的睡不着觉,又换上衣服配上试试,在屋里走来走去,感觉就是不一样。
真好,明天终于能离开这个家了,郑建国单独有自己的家自己的院子,她母亲又死了,她嫁过去住那么宽敞的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有人管她。
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去地里脏兮兮干活,到月就能有钱花,魏英捂住被子,忍不住咧嘴开心的笑出声。
天才黑,江舟还没睡,她今天斥六块钱巨资,在县中学外边,买下了一个同学的新书,崭新的很,刚发下来一页没翻,打算卖废品去的呢,跟以前的魏明星简直一模一样。
这么好的书,幸好让她抢救回来了。
大致翻了一遍,嗯,很具有时代特色,语文书已经不是单纯的语文教材,反而带了很浓厚的革命斗争色彩,连数学练习题也不忘带一下农民与地主的事,化学物理本同后世比起来很基础,英语嘛,江舟一看,也就是后世的小学水平。
这么看来,她要是好好学的话,在这里考个大学真的不是难事。
“叔,你怎么还不睡?我奶不让点煤油灯,费油。”铁柱带着铁蛋又过来睡觉了。
看见桌子上,书本封面上的小人,铁蛋扑上来,“小叔,你这是看故事书吗,给我讲讲,我也想听。”
“诶,这可不是什么小孩看的故事书,这是我考大学的书,可不能让你玩坏了。”江舟忙摞起来,准备搬柜子里,锁上。
“小叔,你又骗人。”两小鬼趴桌子上,看着豆小的火头,“现在不能考大学,再说,大学也不要你这二三十分的学生吧。”
噗,扎心了老铁!
江舟不放弃辩驳,“我现在是考二十几分,可只要我一天学一分,不到一年我就能靠满分,到时候我就是学习最好的。”
铁柱和铁蛋挠着头算起来,到底要多少天,才能学到满分。
到底是铁柱大一些,数数数的快,“小叔,你还有八十天就能考一百分了。”
“哈哈,你是一个一个数到一百数出来的吗?”
“是啊,我会从一数到一百呢。”铁柱一叉腰,颇为自豪。
“那我现在考33分,要是一天就能多考一分的话,80天以后,我能考多少分?”江舟顺势出了一道数学题,为难为难小屁孩。
铁柱只会数到一百,而铁蛋数到五十就磕磕绊绊了,更别说加减法了。
眼看两人噘着嘴,怎么数也数不对,她问,“铁柱,你怎么不去上学啊?”
“上学有什么好的,回家不要打猪草,捡麦穗嘛,在学校里也是拔草到底,还不如在家呢。”铁柱先开始上过学,去一年级只去了几天就不去了,家里也不强求,反正读完书还是得回来种地,他们也不看重教育。
江舟心思一动,要不教他们点东西,让他们去学,总好过弟兄俩不睡觉,回去屋里床上蹦跶叫唤,吵他看书。
“铁柱铁蛋,来,要想知道一百之后是多少,是有规律的,我保证,听我的话,你们今天都能数到一千,只要睡觉前数到一千,我就跟你们讲一个武松打虎的故事怎么样。”
“好,我想听,是大老虎吗?”
“我也要,我也要。”
江舟哄着俩小孩,告诉他们数字的排列方式,让他们自己练习,去院子里数数,等她看完书,做完高中数学第一册的半本书习题,咳,真没有炫耀意思,的确简单。
等她做完题,俩小孩已经念得滚瓜烂熟,检验合格,她也大方的满足了他们的睡前故事。嗯,偶尔带带孩子也挺好玩的。
七十年代结婚
送魏英出嫁后,家里再次恢复平静,照样上工做饭看书。
魏老头帮她隔出来一个放粮食的小储藏室,江舟又把自己的鸡接回来几只。
孟成文没说答应跟他合伙养鸡,但也没说不管,算是半推半就同意了,江舟写了份“协议”放他桌子上,同养同卖,报酬同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事前不说清,事后若是因为分账不均闹起来,更难看。
江舟就不喜欢含含糊糊,白纸黑字,都得写清楚,这样大家都放心。
她把母鸡和再次下的蛋留在了孟家,孟家自己养的母鸡下的蛋,孟成文也留了出来,都交给她那只母鸡孵。上次总共孵出来八只鸡,死了一只,只有七只鸡长成了,她连箱带鸡又搬了回来,放她新盖的储藏间养,她在家的时候,可以放出来溜达溜达。
倒是先前魏母为她孵出来的两只小鸡长大了不少,别的不说,江舟喂养上绝对比农村别家吃的好,她掂了掂,嗯……咳咳感受不出来,还是找个秤吧。
从魏家拿出一杆带坨木杆秤,拴住鸡,用铁钩勾起来,以她浅薄的读秤知识看了一会儿,大约估计有将近三斤,可要是去毛的话,就二斤多了。唉,她再一次感叹,怎么没饲料,要是喂饲料的话,养三个月就能出栏了。
最近江舟也没别的可干,已经秋天了,知了猴早没了,她就偶尔找小飞卖点下水,十天半个月才能进账一块钱。
麦子想找她收点粮食囤起来,到年底卖个高价,她觉得在村里来来回回收粮食太显眼,风险太大,就没答应,到年底就能杀猪了,鸡差不多也能卖了,冒那种险干啥。
如今猪没长大,羊还没生,鸡也不够秤,她天天望的眼都直了。
不过现在三个月了,老何那只猪生了没有,江舟打算明天去找老何叔聊聊去,这现在他们也算是亲戚了,老何是何静思亲叔,何静思又是他们家马上进门的媳妇儿,更应该亲上加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