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浔在脑海中思索了会儿,点头。
“他有回来找我们打牌,不小心把酒撒上头,那人瞬间就黑脸了。”
“……”
“你没见过他黑脸吧?”叶云飞眉梢一扬,故意吓唬她:“超可怕的。”
“……”可惜温浔这人护短:“也没有吧。”
叶云飞摇头:“那是他现在好点了。”
“什么意思?”
“说起来,你不是医学生吗?”叶云飞侧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没发现你男朋友有时候精神挺亢奋?”
温浔心头咯噔一下。
没来由抓住几个平常不太会注意的细节。
比如,他似乎总是不睡觉,在一起后,好多消息她都是深更半夜里收到,但第二天接到她的信息后依然还是能秒回。
再比如,她每次突发奇想临时不打招呼去找他时,他匆匆忙忙从图书馆出来,身上总会有很浓的薄荷味,但又……不只是薄荷味。
“他在他家过得挺难的。”
叶云飞也不打马虎眼,一股脑地把事实全吐给她听:“他爷爷管的严,他爸又全凭他争家产,他想赎回他妈的房子,就只能听他们的话。”
“你别看他目前这样儿,他梦想压根不在这儿,学物理是他爷爷的想法,他起初貌似是想当警察来着,大概是受那场地震影响,我俩认识不久那阵,还没填志愿,他谈起那事儿,简直热血极了,还说再不济,也得当个悬壶济世的医生,能救妈妈,也能救别人。”
“……”
“他不是不想回你。”叶云飞半猜半蒙:“估计是怕自己耽误你。”
“德国学分修不完他就没自主权,时差一方面,感情大概是另一方面。”
“那他后来为什么非要提前回来呢?”
“这问题你不是知道答案么?”叶云飞笑着给予她肯定:“当然因为你啊。”
温浔心跳一滞。
“你不是跟他说‘a市下雪了,岑牧野,你再不出现,我可能就要忘记你了’吗?”
“……”
“所以,要是他没及时赶回来,”叶云飞一脸坏笑地问她:“你真就打算要放弃了吗?”
“……不会。”
她皱着眉,语速很慢:“没有那个可能。”
事实上,她发过去的下一秒就后悔了。想撤回,又徒劳发觉他根本看不到,然后便不再管。
叶云飞意味深长地拖长调子“哦”了,朝身后来人使了个眼色。
温浔没留神,热好的牛奶已经磕到她眼前。
“聊什么呢。”他摸了摸她的头发。
温浔此刻憋着眼泪,不敢抬头,嗓子发闷地岔开话题:“这烧烤好辣。”
“那别吃了。”岑川要来菜单,要给她点别的。
温浔:“不要啦,我饱了的,再喝完牛奶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