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他细嚼慢吐重复着。
温浔下意识屏息。
“那就说说你能听懂的。”
他说:“我想见你。”
温浔一愣。
“再回到你走前甩给我的问题,我后面一个人想了挺久。我觉得,你说法不对,我之前的想法也不对。”
温浔没出声,在这头安静地听着,听他以一种极平淡又仿若不可思议的口吻,说着最普通却动人的情话。
“我曾经也自以为是地认为,那段学生时代的青涩感情或许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沉嗓:“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讲,人记忆受创第一反应应该是删除不重要的感情才对。”
“为了做这个验证,我逃避了三年。可在看见你的一瞬间,我却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也许没错呢?”温浔淡声:“你只是潜意识里熟悉我而已。”
“你是指——”他不乏恶劣地调戏她:“接吻的那种熟悉么?”
“……”温浔脸没出息地红了下,嘴上那火热绵密的触感卷土重来,结结巴巴道:“你……”
“我怎么。”
“你耍什么流氓。”
“这样就算耍流氓了。”他了然般轻笑:“他之前和你之前谈素的?”
“才没有。”温浔被他逗恼,鬼使神差地不愿落下乘,“他吻技比你好多了。”
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表达什么。
什么他啊,你们的。
绕来绕去的。
不都是他们吗?
“嗯,那我得向他学习。”
“……”
不知是不是受电流影响,他这一句话说得好轻,轻到温浔耳窝发痒。
她慢慢把听筒从耳边拿开,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五了。
他怎么还一个人在外面。
“你今晚是不准备睡觉了吗?”
“宿舍过门禁了。”
“那你……”
“没别的地方可去。”
温浔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估计也换了个姿势讲电话,话筒挪开时,温浔有一霎那听见他那边传出沙沙的动静,她起身,直直向窗口的位置走去,拉开厚重的布帘,望见窗外一片风雪交加。
她默了默。
“算了,你睡吧。”
他像是忽然间良心发现,沙哑笑了两声。
“不吵你了。”
-
岑川说完无处可去后非常刻意地等了几秒。
雪花飘得真太大了,手机屏幕很快被糊花,他拿下来随意一抹,换到另一只耳朵。
她依然一声未吭。
可能是真困了。
他不敢再死皮赖脸缠着她不放,万一惹恼,他又要费好大劲去哄。
亲也是她先亲的。
居然还说是他耍流氓,又嫌他吻技退步。
她脾气怎么这么大?
而且一点不会心疼人。
他都明确说了自己无处可去,她还和他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