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是大佬呢。”
一片嘈杂声中,被谈论的男人目不斜视,快步越过她们,径直伸手拦下了即将踏上电梯的女孩。
温浔顿了顿,转回头,目光很困惑,似是不理解他的用意。
“学长?”
电梯响铃一声,随后洋洋洒洒蹿出来一堆人,温浔微微侧身避了避。
“实验报告我已经交给老师了。”
意思是你要没别的事儿,我该回去了,任务完成,这不算早退。
“我、我知道。”盛景楠没来由有些紧张。
他和温浔是之前校会联谊时认识的,彼时北辰大一刚开学,军训结束后,校领导便安排他们组织了场跨专业的交流会,别名——
新生欢迎仪式。
就在操场,露天的活动。
他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的温浔。
那会儿她还是短发,贴耳根的长度,单从背面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个男生。
他这么想,目光顺其自然又落回温浔身上。她此刻实验服已经脱了,露出里面的一件纯黑色老款卫衣,帽檐低低压着头顶,随意扎的马尾松垮坠折在宽大的领口那儿,衬得肤色更白一度。尤其让头顶白炽灯一照,漂亮得不像话。
虽然说北辰美女不乏其数,但纯素颜能抗打成这样的,那真是少之又少。
盛景楠自认为见过不少好看的女生,可温浔这一款,却是万里择一。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就和别人不一样,不管在哪儿,都像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五官明明没有多艳丽,性格也不算张扬,一瞧就知道应该是那种从小到大严格意义上规规矩矩长大的好学生,又干净又纯。
然而一些行为做派却又常常不符合乖乖女的定义,时刻透露着古怪。
不管是剔板寸这件事,还是别的……
就比如医学动物解剖课,当别的女生还对着大鼠胆颤心惊,到处组队寻求帮助的时候,她已然干脆利落地给药、处死、记录数据,然后交报告走人,酷得不行。
独来独往,装扮永远一身黑,顶着毫无攻击性的脸做事。
还带着一股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狠劲儿。
倔强和清高的集合体。
在她这儿,非但不违和,反而每一样单拎出来都能让他深深为之着迷。
盛景楠也是奇了怪了。
心道自己好歹是上过北辰名人榜的,追他的女生不说十个,每学期三、五个总是有的,怎么到了她面前,还能没出息成这样。
不过,要真换个人。
轻轻松松就能在一起的那种。
可能他耐心早耗没了。
他欣赏的就是她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爱搭不理的清冷范儿,她越不给人机会,他就追得越上头,越发难以自拔。
“那个……”盛景楠尴尬咳嗽一声,强迫自己找回注意力,继续说:“你吃没吃饭,没吃的话等会儿我请你吧。”
他边讲边观察温浔的表情,没等她接茬,又飞速找了个借口,弯唇打趣似地开口:“毕竟这学期咱俩一组,我没经验,老拖你后腿。”
“不用。”
温浔觉得没必要。
“别啊,之后还得好久才结课呢。”
盛景楠语意真诚:“何况,小组组员也不能临时换,多少得让我表示一下?”
“真不用了学长。”
温浔礼貌回复,嗓音闷闷的。
这阵子临近过年,a市大幅降温,她有点感冒,昨晚还被李小燕拉出去打了退烧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