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几乎是同一时刻,左侧的聊天栏内赫然出现蓝白两条信息。
cx330:【所以,结果是?】
yolo:【我爱你爱你】
“……”
温浔大脑有一阵宕机。
她眼睫垂了垂,视线落在那两行字上,手忙脚乱想解释,他却先一步递给她台阶。
cx330:【wanan?】
cx330:【困迷糊了?】
不知为何,温浔莫名没了辩解的兴致。情绪突然因为他这两句迫切的回应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化,变得怪异起来。
甚至摆烂地想,随便他吧。
要被管是他,着急撇清关系也是他,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心口酸麻,像摇晃剧烈的汽水罐,密密麻麻的气泡堵塞着血管。
以至于温浔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其实有那么一丝不得劲。
就你聪明,就你会猜,就你会联想。
温浔紧绷唇角打字:【嗯】
又去张砚南的输入框里给他回了表情。
利落右滑点叉。
顺道改回“隐身”。
实际温浔也不清楚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或者说,她今晚这种种反常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代表她生气?烦躁?不开心?还别扭,很矫情地希望他能自行领悟?
李小燕的咳嗽声透门传来,紧接着,是对屋关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在万籁俱静的深夜。
温浔走出房间,去卫生间洗漱回来,爬上床关了顶灯。
窗帘紧闭着,暗凄凄的空间里,只剩电脑屏的最后一丁点光亮。
她扯过被子罩头,膝盖抵住床板,跪坐的姿势,一步步磨蹭挪到书桌旁,手够了鼠标轻摇。
接触感应。
屏保自动解锁。
她看见岑牧野的头像也已经变灰了。
入眼,消息仍停留在她的那个“嗯”字上。
他没有再做任何回应。
-
隔天早上,就是周一。
例行晨操结束后,所有班级列队,按年级站定在主席台前举行升旗仪式。
温浔属于女生里面个偏高的,站在第一列的最后头。
背后就是毕业级。
她眼神不经意地转,就跟长了腿似的,直直落定在斜后方的位置。
高三八班。
正皱眉琢磨怎么人没在。
马尾忽然被轻轻一拽。
“看什么呢。”张砚南也跟着扭头。
温浔急急忙忙转回来:“没什么。”
张砚南不动声色地垂低眼皮。
升完国旗,轮到各年级组长做月度汇报,高一和高二关键两件事。
一为军训,二则是月考。
焦琪气场完全不输另外两位男士,特别指出了目前刚结束的文理分科问题,重点强调应该根据现实情况权衡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