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中很快传出窃窃私语,有人甚至光明正大地举起手机拍摄。
温浔慢半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深呼吸,咬了咬唇,红着眼和他道歉:“对不起。”
“我不应该打你,但是……”
她手指下意识地颤抖着缩回来:“你要再这么咒他的话,我还是会这么做。”
说完。
她不待其他人反应,埋头冲出了包围圈。
一路小跑到家。
房门打开,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情绪崩溃得彻底,背靠铁门缓缓下滑,就地蹲下身,双手抱膝,将脸藏进去。
约莫五分钟后,温浔调整好心情。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凉水浇头时还在想,盛景楠他凭什么那么欺负人啊。
再抬头,对上镜子里红肿的一双兔子眼。
还有你温浔。
跟他道什么歉啊。
说不清是怎么样的感觉,心一下下地抽疼,好不容易被感冒药勾起来的困意折腾得全没了。
温浔趿拉着拖鞋返回房间,躺在床上,鬼事神差拿起了手机。
朋友圈里的照片传疯了。
不知是谁,把方才实验楼底的视频传到表白墙上,底下评论铺天盖地的,都在笑她拿乔作态,说什么,以盛景楠的条件,她这辈子找不到第二个,再这么肆无忌惮作下去,迟早玩脱。
大学群聊多,她微信莫名其妙加了不少人。
这会儿,认识不认识的全自觉找上来,八卦兮兮地在底下她。
温浔一个没回,兴致寥寥点叉退出。
熄屏时不晓得误触到哪儿,忽然间界面一闪,q-q那年今日的消息跳转。
她指尖一顿,正好悬停在置顶头像的正上方。
【ylooo1】
温浔眼睫微微一眨。
一千多天了。
她仍然记得他为她解释这个网名的寓意。
宇宙回响。
她真的等了他1000个日夜。
可他为什么还不应答?
长久的静滞中,屏幕亮度渐渐变暗,那一点微弱的光亮眼看着就要自动熄灭。
温浔忙小心翼翼伸出指尖碰了下。
几十秒后又暗下去。
她就再碰一下。
如此这样来来回回折腾好几次。
直到一朵漂亮的水花溅到了玻璃上。
窗外风声呼啸,客厅的电子钟准点报时,发出轻快的旋律。
北京时间18点整,她蓦地想起李小燕今早出门前跟她讲要把厨房里的黄豆泡水,回来好给她和温庭榨豆浆喝。
温浔强撑精神,捏着手机从床上爬起来,去翻了橱柜,拿出个陶瓷碗,拧开水龙头接水。
纱窗在眼前“哐啷”响着。
她抬手去关,却意外接到一手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