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牧野若有所思地抿唇,貌似察觉到了她的转变。
“决定好了?”
温浔不说话,眼低下去,望他手边。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他理解的是什么啊。
温浔说:“你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他似乎回忆了下。
“可以是。”
我也没带伞。
他轻描淡写撂下这么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后,又不说话了。
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
温浔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作可以是。
反正她见他好几次不都是和她一样形单影只孤零零的一个吗?
她哑声,有些憋火。
他就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瞧着她腮帮鼓动,手抬高,轻轻用塑料外袋碰了下她脸颊。
温热的感觉渗入毛孔。
“是想让我陪你吃饭吗?”他瞳仁黑而亮,话说得坦荡,浑身懒散,透着股放松的劲儿。
温浔总算直观见识到这人的“坏”。
她细细咬了下唇,答:“明明是我陪你。”
他一愣,随即低低发笑。
“行,”岑牧野不抢主滨,“你陪我。”
他顺势将手里的奶茶转递给她:“这个——”
温浔抬头。
“也记得还啊。”他慢悠悠提醒。
温浔窘得耳尖发烫,没忍住小声嘟囔:“可我给过你水了。”
岑牧野歪头,完全看透她一样:“临时起意的不算。”
“……”
好吧。
温浔低着脑袋跟他走,走出一段路,才想起来个逻辑bug。既然他这么说的话,那今天这顿饭是不是也不算呀?
但她没问,小口吸了下奶茶。
有切碎的姜沫,她没留神,咬开后整个舌根都是麻的,她悄悄看了眼印纸打好的标签——
[姨妈特调红枣姜茶]
温浔:“……”
正奇怪为什么他会买这种……目光一晃,落到他手里的保温杯上。
突然,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瞬间想通了什么。
……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学校饭堂。
早过了饭点,基本没剩下几个人,温浔环顾周围,见位置富余,也不着急,垂着头专心看地上的影子出神。
他个子真的好高。
走在她旁边,影子完完全全盖住她的。
皮肤白,五指捏握住瓶盖,指根连接腕骨的线条流畅且富有力量,随着步行晃动的频率,手背隐隐冒几根青筋。
温浔盯得起劲,一时连他何时停步都没能及时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