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毛线。”
男生讪讪摸鼻子,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出他心情不妙,反射弧也是长,问他。
“我哪儿碍着您了?”
张砚南:“你站我面前我就烦。”
“……”男生不可思议:“为什么。”
“丑。”张砚南摆明了指桑骂槐,目光轻描淡写往他犯淤青的嘴角处一扫:“一脸怂包样,被人打脸他妈也不见还手,脸肿得像包子。”
男生噎了个半死,完全没听懂他的这一番含沙射影,气汹汹地反驳争面儿:“怎么没还,老子后来给他揍趴下了都。”
张砚南没理他这句吹牛话。
他快步踏下最后一层台阶,勾手挑了自己的帽檐挂上,转过身去管温浔,发现她空荡荡的校服底就只着一件高领手织毛衣,稍愣了愣。
“你在这儿等我。”
良久,他发话。
语气依旧臭,可态度比起方才,也算称得上温柔。
温浔小声嘟囔:“但我还要上课。”
她其实是怕他的。
“耽误不了你。”
张砚南拧眉,气场更强。
温浔索性低下眼不再看他,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着倒是挺乖。
“五分钟。”他说:“癞子,替我看住她。”
男生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莫名其妙成了个守门员,但张砚南的面子不能不给,蛮意味深长地嘀咕了句:“这回还挺护着。”
张砚南眯了眯眼:“说什么。”
“没、没什么!”男生猛地一仰头:“南哥,你放心去吧,小嫂子我盯着,保管丢不了。”
张砚南听得眉心皱更紧,但也没纠正,只留下一句“别乱走”以后便匆匆迈步闯进了雨雾。
男生朝他离去的方向看了眼,下意识伸手摸上脸颊,问:“我伤得很明显吗?”
“……”
温浔沉默了一下,没答。
男生也是个乐天性,兀自忽略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干脆一股脑讲起了缘由。
“都怪职高那帮孙子,南哥不亲自动手已经算是顾及情谊,还敢不断出言挑衅,真当我们一中人死的啊。”
涉及两校斗争,他语调挺骄傲,眉飞色舞地讲,丝毫不掩饰一副立功求崇拜的渴望。温浔就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听,零碎听了个七七八八,既不好奇,也没搭腔,双手插在校服口袋,低眼望地,默数着五分钟倒计时。
噼里啪啦的雨声飘散着。
周围来往人流经过,撞见几个勾肩搭背认识男生的,听声朝他挤眉弄眼:“够6啊,成莱。光明正大泡妹子。小心等会儿焦主任闻着味就来了。再加校外斗殴一块算,喊你家长!”
一闪而过几个字,令温浔数到第248秒时的呼吸节拍猝散。
她没再数下去,转身就走。
成莱原在与他们插科打诨的笑骂。
“给老子爬一边去,她爱请就请,真当我怕她啊。还有,别搁这瞎说话,南哥看上的,你就算给我十个胆我也……诶,同学,你干嘛去。”
他慌里慌张追上来,截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