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大脑被风吹得意识不清,她死活缠着他要拉勾。
“不对,不止那一年,是每一年,要去漠北看雪,要去海岛过夏,还要在雪花飞舞的时刻吃冰淇淋,在艳阳高照的时候喝热茶,要……永远永远一起。”话难得多。
岑牧野嗯:“我记得了。”
温浔忽
而停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慢慢地,和他一样,舒展了眉眼笑起来。
“岑牧野。”
他又嗯。
温浔:“你真好。”
反正她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
可他这一回却挑挑眉,厚着脸皮认了。
他说:“嗯,我知道。”
温浔摇摇头,叹息:“你不知道。”
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到底有多好。
可后来的后来。
温浔也曾一遍遍地回忆,一次次地反问。
老人们不是常说生日愿望最灵了么。
怎么她用心许下的十七岁心愿,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见了呢。
【作者有话说】
1
他才不是野孩子。
他是温浔的小野。
也曾是妈妈的宝贝。
(两个小乖都是陆辰安的宝贝)
不许答应别人啊。
零八年除夕。
李小燕出院回了渭北,狭小的出租屋里,温浔和温庭两个人在灶火旁忙活半天,煮出一锅四不像的泡面,围在一起囫囵吃了。
隔壁那对年轻夫妻前段时间也搬走了,说是要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圈,成不成的,不知道,但至少这辈子不后悔。
临走前,还专门过来送了温浔一点零食,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咛她千万要好好学习。
“高考大概是人生路上最公平的一件事了。”那女人这么感慨着,“如果青春能重来,我也想吃吃读书的苦。”
温浔乖乖点了点头,接过她的零食袋,在她转身之前忽然开口:“可现在也不晚啊。”
闻言,女人一愣,反应过后笑起来。
“说的也是。”
昔日热闹的大院空了。
房东还没来得及找到新租户,只剩他们一家三口像根钉子似地扎在这儿。窗外飘着雨丝,烟花禁令搬下来,城里的街道到处响着聒噪的喇叭,温浔突然很怀念小时候在乡镇时的热闹。
温庭不知从哪儿给她变了根仙女棒出来,带她去院楼下悄悄点了,花火飞溅中,温浔看见父母笑中带泪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