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怎么这点自信也没。”
“岑牧野。”
“嗯。”
她吸了吸鼻子:“我有点难过。”
他一顿,而后将抵在唇边的酒拿下来。
“因为我么?”
岑牧野,你真好。
温浔其实很难说明究竟是因为什么。但她觉得自己需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会儿。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久。
与其两个人一直这样僵持,打哑谜般地东拉西扯,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不知道。”
她想,可能也有一点吧,但只有一小点,喜欢他的女孩怎么那么多啊,而且他明明说是陪她的,那为什么不能自己一个人来呢。
温浔琢磨不明白,说出这话时,眼睑还红红的,有点儿自我意识不到的怨怼。
“反正你这人就这样。”
“我哪儿样了。”他让她噎够呛。
“每天到处招蜂引蝶。”她破罐子破摔,心声吐出来:“长得就很渣。”
没事找事的腔调,完全是火没地方撒。她恼自己,又不能真生妈妈的气,委屈憋在胸口,酸酸胀胀得难受,想哭哭不出来,就想找人吵架。
“第二次骂我了啊。”谁知他不但没生气,反而失笑点评:“竟然还敢当面。”语调甚至带着一点点的宠。
不知为何,他这般无条件纵容,温浔鼻子反倒更堵,嗓子也变得哽:“可你就是啊。”
“嗯。”他让着她:“我是。”
“那怎么办呢。”面前的少年轻出一口气,用空着的那只手虚虚牵住她的腕,引她掌心贴到脸颊上拍两下,低声哄:“惹我们温温生气了。”
“这样,任你打到出气为止,好吗?”
温浔五指指腹软趴趴蜷缩着。她其实并没有多使劲,但耐不住他顾自注入几分力道。
几乎是在听见响的一瞬间,她惶恐又不可置信,猛地抬起头,看见他白净皮肤上晕开一层薄薄的红,眼也跟着红。
“你干什么呀。”女孩声线又细又软,有些自责,听起来蔫巴巴的:“谁要打你了。”
可他却没听这些,只问她:“消气了吗?”
温浔终于肯直视他那双漂亮的眼,理不直气也难壮:“你真信啊。”
他紧抿着唇,一时半会没说话。
直到她眼泪再也攒不住,沿着睫毛根一滴滴滚落,才似叹非叹地伸手,帮她擦着眼泪。
“信。”
岑牧野无奈妥协:“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信。”
她哭成这样。
他怎么敢不信。
他指尖很凉,蹭在她温热的皮肤上,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得好温柔。
“温小雨,咱不下雨了行不。”
她慢扯嘴角,一张小脸皱巴巴,笑得不怎么好看,半点不矜持,眼里还噙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模样怪叫人心疼的:“那你多冤啊。”
“合着你替我当窦娥呢。”他揶揄。
温浔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