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浔本能就要去抓他的手腕,没出意外地落了个空。
很重很深的一下。
他舌尖卷走她抑制不住涌出来的眼泪,一言不发睨她两秒,有一搭没一搭地拍在她背上,待她顺气以后,才出声哄。
“好棒啊,宝宝。”
腰被他牢牢锢着,羽绒被顺着肩线滑下,掉在她腿边,温浔被不留余地地圈揽在他的方寸之间,脖颈拉长成优美的线条弧度,脊还直挺着,指尖顺势插。进了他坚硬的发茬里。
在这磨人的一分多钟内,岑川时不时还会再亲亲她耳朵和下巴,耐心等她适应。
温浔在他的安抚下慢慢恢复,脸颊不由自主地贴到他左心口那块地儿。
听见他震撼有力的心跳声。
频率正好和她呼吸的节奏相吻合。
知道她力气快要用光,于是岑川只象征性地贴在她耳边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便抱她翻身。
听到响动,温浔眉稍微微蹙起,压着声抱怨:“你轻一点啊。”
“……嗯。”他吻着她的额头,应话:“我尽量。”
然而完全控制不住。
好几次,温浔心都快要蹦到嗓子眼,他明显不怎么好受,像疼得厉害,汗滴大颗淌落,只能伸手到她唇边让她张口含咬住,以疼止疼作以舒解。
……
他拢着她睡下,心中徒然升起一阵失而复得的欢喜和满足。
是那种,真真实实的后怕。
饭局上温庭的一番话将他点醒,他意识到原来她这些年等他等得是那么辛苦。
她没有预知能力,也没有上帝视角,除了毫无意义的等待和寻找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所有人都说他在那场灾难中离世。
只有她不相信。
可是,是真的不相信吗?
岑川回忆起那一条条定时定点被他已读不回的q-q留言,忽然发觉自己真是做的过分。
如果呢。
如果他没有来得及赶在毕业前回国呢。
那她还会继续等他吗?
等一个永远可能不会出现的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答案毋庸置疑。
她会。
而且是一定且肯定。
不会存在半分的迟疑。
身侧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梦呓黏黏糊糊喊着他的名字,忽然很轻地翻身动了一下。
手抓上他的。
“岑牧野……”
沙沙哑哑的嗓音,尾音泛着点黏,听得岑川没来由心口一涩,捞着她起身,手碰到一旁她早早晾好的温水,给她喂了些。
她迷迷糊糊就着他手喝,乖得不行,喝完还没睁眼。
“你又要走了吗?”
她稀里糊涂一问,成功让他才要起身的举动僵停,他干脆放下水杯,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