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游戏打完了吗?”随口问。
“就为这,才半天不敢给我发啊?”
他没正面回答。
“嗯。”
好消息,找到一盒阿莫西林,坏消息,没有退烧药了,温浔晃了晃脑袋,腾开说明书,仔仔细细看着,歪头把手机夹在肩窝:“怕影响你。”
“不会。”顿了下,他说:“游戏很无聊,想停随时可以停。”
温浔“哦”了声,正身站直,将电话拿下来,只听前半句:“那你为什么还要玩到这么晚呀?”
“睡不着。”
他貌似挪了个地方,风声贼大,含含糊糊的鼻音混在点烟声响中,又欲又哑。
“为什么睡不着?”温浔看完了说明书。
“你说呢。”
温浔被这三个字弄得一点声都发不出来。
心想,他该不会也感冒了吧?
不过也是,他把衣服给她,打伞也只顾她,淋雨比她还多。
出于愧疚,温浔一时没说话。
他就放任气氛降温,快到底,又轻描淡写地添一把火。
“真不知道还是装猜不到啊?”
温浔嗓子好痛,咽唾沫都疼的那种。
想说又说不出来。
“在想你啊。”
耳畔的声音带着电流,麻痹了她此刻的所有感官,明明他们之间还隔着好远的距离,可却又像是近在咫尺。
“为什么想啊。”温浔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了,她发着烧,声也比以往更软更细,听起来糯糯的,“我们不是才刚刚分开吗?”
统共也就……不到十个小时吧。
“是啊,为什么呢。”
岑牧野的嗓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不可闻,甚至有点飘忽。
像在反问,也像在自言自语。
温浔攥手机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不知该如何接他这一句话。正犯愁,又听见他用一种近乎懊恼的口吻说——
“明明才分开这么小一会儿。”
“怎么就,这么这么地想你呢。”
可是我想快点见到你呀。
额头温度真的太高了。
温浔有些受不了。
岑牧野似乎也只是随便说,压根没期待她的回答,自顾自就转移了话题:“你呢?”
“嗯?”声带是嘶哑的。
他听出不对劲:“怎么突然醒了?”
“……”
“感冒了?”
“……嗯。”她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岑牧野立刻问:“发烧了吗?”
“……”温浔实话实说:“估计有点儿。”
“……”
风声短暂停歇了几分钟,紧接而至,是衣料摩挲的窸窣声、铁门落锁的啪嗒声、电梯到达的语音播报声……以及一阵更加鹤唳的风声。
“等我十分钟。”
他在跑,尾音含了一点点喘。
温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
么想的,下意识竟不是阻拦:“不着急,你慢一点啊。”
“家里有药吗?”
“……有阿莫西林。”她看着包装:“应该能用,你不用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