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浔注意力不知觉地被他转移,脸颊忽然好烫好烫:“那就不要控制啊。”
“……”
岑牧野当时看她的眼神讳莫如深。
空气也仿佛静止。
老旧空调莫名其妙地恢复了正常,暖风呼呼吹到人身上,又热又干。
他闻声顿了好久,似乎才极力克制住什么,喉结滑动,轻声开了口。
“太小了。”
声线沙得令人心颤。
“还不能……”他这么说。
直觉告诉温浔,他们讨论的应该不是同一件事。
可是,好像也差不多意思。
如果不喜欢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想到那啊?如果想那样的话,是不是也就证明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了呢?
反正温浔是这么理解的。
所以她又问他:“那长大了就可以吗?”
空间狭小的卧室,温度节节攀升。
床头灯在他拿衣服时便被顺手打亮,昏暗幽黄的一盏,光影旖旎暧昧,他站着,长长的影子自头顶沉甸甸压下,将她笼得密不透风。
周围都是他洗澡过后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她的,不分彼此地揉杂到一处,被热风烘得房间哪里都是,发酵成一股铺天盖地的燥。
她安静等了一会儿,察觉他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呼吸没来由地跟着滞后半拍。
手紧张攥了攥校服衣摆。
她头垂下去。
“嗯。”他想了想,打哑谜似地跟她承诺:“或许可以吧。”
温浔仰面。
这个角度逆光,她瞧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那抹灯光好微弱,衬得他的阴影格外孤独。
温浔胸口不知为何闷得难受。
她忍不住,伸手勾了勾他尾指,他愣两秒,而后突然反应迅速地交叉反握。
大约出自本能,用了点力道。
“怎么了。”语气却温柔。
温浔摇摇头,看见他微微动了下身子,膝盖弯曲,毫无防备地半蹲到她眼前,直到视线平齐,他眼睛始终都盯着她。
她那团影子终于露出头。
他也不再孤零零。
寂荡的房间,掉皮的墙面上映出两道交错相拥的身影。
“岑牧野。”
他嗯。
“你手好冷。”没头没尾的。
于是,他力道再收紧了半分:“嗯。”
“为什么是或许呢?”
他仍然看着她,目光由他们相扣的十指,一寸寸上移到她脸上,缱绻的、流连的、复杂的。
“因为……”
心跳很快,她担心他不回答,匆匆又催促他,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又叫了下他的名字。
“岑牧野。”
“嗯。”他回过神,嗓音低哑:“我在。”
这次好明显,她住进了他的眼睛里。
风把发丝吹得略微扬起。
乱糟糟地遮了脸。
他替她拨开,别至耳后,指腹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