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孙朝城,绰号猴子,贼爱打游戏,每天放学必有三问,南哥今天心情怎么样,累不累,不累带飞一把呗。
打卡样的准时。
对此,张砚南一般懒得回,但这次,却破天荒地应了声。
孙朝城受宠若惊。
“我靠。”
另一个男生闻声也转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呆住的孙朝城,又瞄一眼脸色平平的张砚南,伸手拍了拍前者肩膀,稀奇调侃。
“猴子你够牛啊,请得动南哥,还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孙朝城自己也没料到,拨开他的手,小心翼翼问张砚南,“那,老地方?”
张砚南回过神,皱眉:“说什么。”
合着人根本没听。
孙朝城只好憋屈重复一遍,张砚南心不在焉地听。
与此同时,温浔默不作声开始收东西。
孙朝城讲完之后,象征性静了半秒钟。
又见他迟迟不答话,和单乐齐对视一眼,大起胆子想催促。
温浔却在此时拉好书包链,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而后孙朝城就瞧见张砚南把玩水笔的动作忽然停住,偏头看过去,尾音当即卡顿在喉咙。
张砚南板着脸不说话时,压迫感很强,和岑牧野给人的感觉一样又不太一样,生气不爽完全是不加掩饰的。
孙朝城对他这个眼神万分了解,二话不说地扯着兄弟拔脚就溜。
走前还不忘出于仁义地给温浔使眼色。
但温浔垂着脑袋,没接受到信号,自顾自准备往前走,手腕却猛地向后受力,在张砚南出其不意的拉扯下又踉跄跌坐回去。
脊背磕到桌角,隐隐发痛。她眉心拧着,凶巴巴瞪向恶作剧得逞的混蛋。
“气性还挺大。”他不冷不热点评。
温浔要把手抽回来,他攥得紧,力道又大,她半天没抽动。
好在左右有桌子挡着。
“都好几天了。”张砚南实在回忆不出来哪儿惹到她了,除过上回多嘴问过一句她和程思宁聊天内容以外:“至于吗。”
温浔听得云里雾里,紧急环顾四周,发现暂时没人看过来,才总算放心。
“张砚南,你先放开我。”她说。
“不放。”
“你这样会让人误会!”温浔真急了。
“误会什么?误会咱俩搞对象?”张砚南嘴比脑子快:“我又不怕。”
“……”
温浔:“但我怕。”
他被她清澈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刺痛,缓缓松开禁锢,嗓子有些发干。
“而且,我不希望别人误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温浔干脆。
话落,张砚南有一刹那的失神,困扰自身良久的问题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解答。
“你觉得我喜欢你?”他故作鄙夷地嗤。
温浔平静反问:“难道不是吗?”
“想多了。”他语露嫌弃,分不清是为她两不相欠楚河汉界行径的无端恐慌,还是因事态发展超脱掌控的本能防御:“我怎么可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