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浔低下眼,轻声:“我不知道。”
没有人能扭转时空。
“但,我想,要是真有机会回到那天。”温浔隔空望向此刻正被簇拥在饭桌中央嘘寒问暖的男人,慢慢弯唇,笑了下:“我大概会对他说——”
“岑牧野,别怕。”
“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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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的时光总消磨得很快,不知觉,他们错过了一中的晚自习放学。
岑川喝了点酒,身子半靠在温浔肩上,被她扶着往回走。
深夜。
路上的人影无几。
约莫走到一半,面前要经过一条黑不见底的深巷时,温浔却迟疑地放慢了脚步。
“害怕?”他忍着不适询问。
温浔摇了摇头,压下那股不太对劲的心慌,换了只手搀住他,提步往前。
忽然——
“温浔!”
很熟悉的女生声音。
温浔愣了下,在她名字的尾音中偏回头。
是宋婉仪。
难怪。
她就觉得有人跟了他们一路。
宋婉仪本来只是想叫住温浔随便讥讽两声,但没想到,她身边那个男人也跟着一起转身。
面容露出的一霎那。
她难掩惊讶,心态直接失衡到爆炸。
怎么会是岑牧野?!
他还活着!
宋婉仪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一幕。她不敢相信,兜兜转转,他们居然还是在一起。
想当年,她暗恋岑牧野的心思压得很深,连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白舒月都能瞒住,却不曾想会败在温浔这里。
她输得不情愿,明里暗里都在怂恿白舒月那个蠢货,让她吃醋、嫉妒,甚至不惜决定,哪怕搭上自己也要毁掉温浔。
可惜,计划出错。
白舒月是讨厌温浔,但更恨毁了岑牧野的另一个女孩。
同名同音不同字。
是她失误,没能听清。
这才导致了后面张砚南营救的可乘之机。
但是……
宋婉仪贪婪地盯着面前的岑牧野:“你知道你旁边这个女人有多心机吗?”
岑川眉心一皱,冷声:“你谁?”
可笑他对她连一星半点的印象都没有。
“温浔你这个贱人!”宋婉仪控制不住地抬手指着她:“当初你故意的对不对?”
她好似忽地想通了什么:“故意放出自己考场信息给我,故意暗示未满十八岁可以不负法律责任,故意等高考当天……就是为了一口气报复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