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转身走了。
后头的话,温浔没能听清。
她迟钝躬身,面无表情将盘子里凉透了的饭渣缓缓拨进垃圾桶,沉吐出一口气。
又过几天,程思宁特意打电话让她周末去公寓找她,直言自己计划换地方发展,a市以后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
温浔听出她情绪不对,当即推了实验就赶过去,指纹锁按开,她抱膝端坐在沙发前,手上捏着手机发呆。
大约是听见动静,掀眼往门边看了看。
“你来好快。”
时隔经年的同样一句话,连嘴角的弧度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温浔换好拖鞋坐到她身边。
只是这一回,长大了的她们却默契地学会了保持缄默。
安静半晌。
“想好了吗?”温浔冷不丁出声。
“啊。”程思宁不动声色把手机摁灭,倒扣在了桌角,弯唇:“没什么好想的。”
“他呢。”
温浔直击要害:“他,你确定能放下吗?”
还有一句话,温浔没来得及说。
他找你找得快疯了。
“嗯。”程思宁顺手端起桌上开封后的半罐啤酒,仰头灌了口:“不要了。”
“反正……我又没多喜欢他。”
温浔叹口气:“这话自己信吗?”
“信不信的。”程思宁语速温吞:“那股劲儿过去了也就结束了。”
“可……”
“我和张砚南还不是一样?”
她笑着打断:“以前那么喜欢他,后来回过头仔细想,觉得他也就那样。”
“……”
“温浔。”程思宁半醉半醒似的,半眯着眼睛瞧她:“我和你不一样。”
“你有目标有想法,认准一件事就能坚持,不管中途有多少障碍都阻挡不了。”说到这,她蓦地笑了下:“说考北辰就拼死读书,说等牧野哥就真没留退路,所以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你拥有我一点不眼红。”
“因为凭心而论,如果换作我,用一辈子死守着一个毫无希望的人,这事儿我真做不到。”
“你怎么那么肯定事情不会有转机呢?”
温浔心疼地望着她,这么多年的好友,她当然明白程思宁心底在介意什么:“万一,他和别人不同呢。”
“我就是怕他这样。”程思宁眼前蒙起一片水雾:“可是,温温——”
“我讨厌有人用怜悯的目光对待我。”
她一顿,“尤其是他。”
“……”
“会让我感觉我们不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
“……”
温浔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