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能在推杯换盏之间轻轻松松定了她们心中那位据传后台极硬的“大人物”的“生死”。
温浔清楚记得他当时打电话时的神情。
语调闲散,行为举止处处透着几分惯常的漫不经心,只简单和电话对面说明了情况。
对方立即就说:“能办。”
“苏家那小子近些年荒唐惯了,背后把柄多得他老子擦都擦不完,随便扔出来一件就够他进去喝一壶的了。”
他嗓音淡淡:“嗯。”
“但是你……”那人像是隐约忌惮着什么:“岑老爷子那儿知情吗?”
“重要吗?”他冷下脸,满身气压刹那间沉到底,倦懒地更换了坐姿,眯眼,以一种隔着电流也阻挡不住的上位者姿态,玩味笑两声。
“等结果出来,他还能不知道了?”
印象中,他最后话音落地的同一秒,那边的人便立刻唯唯诺诺应下,再多一句抱怨都没有。
温浔也是那时候又一次深刻意识到他们中间的差距。
就是很明显的,不一样了。
说到底,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她不清楚他这三年来经历了什么。但至少目前看起来,他应该过得足够幸福。
那么。
回到他们的感情。
不对等身份下的衍生产物。
真的还能如年少时那样普通纯粹吗?
“温浔。”重逢以来,岑川几乎没有正儿八经喊过她几次全名,足以见得,他大抵是真恼了。
她不咸不淡地“嗯”。
他脸色腾一下就白了。
后半句“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在她冷静的注视下怎么也没法再说出口。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先上去了。”
温浔当下心思混乱,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不过有些担心李小燕和温庭可能会随时回来。
关于岑牧野还活着这件事她至今仍没抽空和他们聊过。
倒不是由于别的,主要是不知该从何提及。
毕竟连她自己都是一头雾水。
岑川没动。
只在她转身时,默默伸手扣住她的腕。
没用多大的力道,松松圈着。
温浔不明所以地侧了侧身。
“温浔。”他抿唇,慢腾腾地,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那样:“或许你觉得目前这一切都发生太快太过不真实。”
“人之常情,我理解。”
“可是以后时间还很长,恋爱,我们可以一步步地重新慢慢谈。”
“所以你能不能,”他声陡然沉下去:“别总想着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