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训话。
他听着,貌似也没听。
插兜,模样很乖地低垂着眼。
大概先动手的人是他。
虽然孤身打群架,吃亏的也是他,但终究是不占理的。
几个家长教育完孩子之后又不依不饶围着校领导要说法,领导烦得头疼,也懒得从中协调,奈何岑牧野是好不容易才请回来的台面,只能小事化了地和稀泥说行了,人都说赔医药费了。
刚好警察也适时开口普及,不管谁挑事在先,一个巴掌拍不响,聚众斗殴这事没得跑,幸亏没见血,否则录入档案一个都少不了。
一中的家长和学生总归不比职校那些办事不计后果,一听这话,当场就消停下来,忙不迭改口保证说着不会,之后灰溜溜地走掉。
程思宁一直等到所有人离开,才肯松开限制温浔的手。
温浔冲到岑牧野面前时,他正从兜里摸了个打火机,准备低头拢火。
影子压下来,他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她。
“岑牧野。”
他不动声色将烟摘下,垂首,神色有点被抓包的懊恼。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江淮告诉你别……”
“我想来,”温浔飞速地说:“是我自己想来,岑牧野。”
“这么不
听话啊。”
岑牧野闻声偏回头,扯唇,压低声音笑了下:“非要来干什么呢。”
温浔静静看着他:“来接你回家。”
岑牧野一静。
那是五月蝉鸣的仲夏。
彼时月影阑珊,花香淡淡。
少年心动如层峦叠嶂的山,风一动,崖鸣谷应。
而他的爱意也嚣张,回声坦荡,望着她,良久,方才散漫地勾起唇角,道——
“好啊,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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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牧野返校这件事儿的动静闹得有点大。
八卦消息嚣至尘上。
一中贴吧各种说法都有,有说他是被他爸赶回来的,也有说他是高考地址没办法改,回来和这座城市做最后的告别。
当然,猜测最多的还是后者。
而关于打架进局子事件的起因,则随着白舒月的转学风波逐渐流传成,男方出轨被爆昔日恋人反目成仇的狗血版本。
后来程思宁忍不住问温浔:“所以,你到底有没有问牧野哥的打算啊?”
温浔当时在专注刷题,没分神,遇到实在想不出来的题目,才搁笔停下来:“问什么?”
“比如,什么时候澄清?比如,他是不是以后真就跟他爸一样不回来了。”
程思宁替她着急:“再比如,大学想好考哪儿吗?”
“按他那个成绩,不说别的,只要正常发挥,基本国内大学随便他挑吧,你呢,你有想过自己去哪儿吗?总不能谈半天,大学异地了,那他如果以后不在这里定居,你爸妈能同意吗?”她想得够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