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耐啊,统共就这点胆子,还撒谎。”
温浔被他劈头盖脸训得恼,又想到他质问她的事情本因,性子再温吞的人也有了脾气,抬眼,有点口不择言地指控他:“我骂你怎么了。”
她理直气壮的:“我骂得不对吗?”
“……渣男。”
这回真坐实人身攻击了。
没承想岑牧野听完之后不怒反笑,原先迫人的气势反而降下去不少,懒懒活动了下筋骨,嗓音终于带回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嗯,骂得好。”
“……”
温浔噎得无话可说。
而对面。岑牧野低眸,凝她片刻,忽地放沉了音线:“但是温温。”
这人太犯规了。
“这两个字由你口中讲出来,听起来还真是——”他略一停顿,随后,又自嘲般重新轻扯起唇角,补齐完整的一句话:“令人难过。”
“……”
温浔张了张口。
“你倒打一耙冤枉我,我却连不理你都不舍得。”他叹,听起来像抱怨像委屈的:“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温浔莫名心虚地捏了捏掌心。
下课铃响了,同学陆陆续续交错往来。他没发觉她的小动作,侧目看一眼不知情和朋友们相伴就快要走近的宋嘉明,声音更低了点。
“他谁啊。”
温浔一时半会没理解,迟钝“啊”了声。
岑牧野唇紧抿成一条线,别扭不愿意再说第二遍。
心跳又快了好多。
一下一下的,跟要蹦出来似的。
她听到那群男生在嬉闹,大声讨论她的名字,其中夹杂宋嘉明模棱两可的回复,突然明白他方才话里的意思。
他肯定
是看见了。
“英语老师让我和他搭档,一起主持校庆活动。”她出言解释:“就……普通同学。”
他嗯,惜字如金,伸手拽了拽领口。
她嫌他一反常态对自己冷冷淡淡、爱搭不理的作派,这让她很不习惯,胸口平白发闷,转瞬又消了声。
空气中的暧昧被风吹散。
岑牧野等了许久,没能等来她的下一句。
“没了?”
“……”
还有什么啊。
温浔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以为是他烦了,想着差不多也快上课,便点点头,说:“没了。”
“搞什么。”转身要走时,耳边听见他又开口,不咸不淡地谴责。
“别随随便便就玩别人手机啊。”
-
温浔下午上课一直走神。
张砚南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难得认认真真坐好听课,手上百无聊赖捏了根笔,有一搭没一搭地转。
前排,还是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