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幽幽飘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评价。
温浔下意识把屏掐了。
抬眼,对上他的。
“还行。”她不承认:“没有很忙。”
“哦。”
“你刚想说什么……”
“那男的谁啊。”
温浔“啊”了声,因为两个人一起开口,没能听清他讲话。
“没事。”他心情down下去,闷闷接了嘴。
“……”
温浔也有些失望。
那晚后来是他送她回去,一路都很诡异地保持缄默。温浔越想越生气,尤其唇角那道细小的伤口还泛着像刚吃完火锅那样的辣感,干脆也不理他。
两人在教师公寓的门口分别。
她走了几步,转身看他。
他双手插兜立在原地,脑袋颓堂地耷拉着。
“岑……”
他噌一下抬头。
该叫什么呢。
岑川还是岑牧野。
他什么也没说,带回一身秘密。
也许,她该高兴,高兴他还活着,至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平安活着。但她却实在控制不住地悲伤,悲伤他不再是她的小野。
元旦假期的前夕。
外面天寒地冻,呼啸的风声愈演愈烈,刮得身旁老树光秃的枝桠嘎吱作响。
温浔隔着一层薄薄的晚雾看他。
三年空白。
他像梦一般实打实地出现在她跟前,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一切仿佛和曾经一样。
直到她瞥见他身上那件奢牌外套的logo,终于意识到他们遥遥相隔的沟壑。
鼻尖蓦地一酸。
她早该懂的。
生活又不是童话,腐烂的故事注定烂尾。
是她先前太固执己见,任回忆里大雪封山,死守着往昔,始终不愿清醒。
“岑同学。”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冷气,学着他和她打照面时的措辞,平静地打算给这段关系画上终点。
“今晚我喝了酒。”温浔庆幸自己挖掘到一个无比合适的理由缓解尴尬:“刚才的事情,我们还是…都不要放在心上了。”
岑川漫不经心撩动眼皮:“刚才?”
他淡淡嗤声:“你是不是想说把它当玩笑。”
她抿着唇,纠结样儿写在脸上。
怎么。
和他亲一下就难以启齿成这样啊?
他以前得舔成什么样儿啊。
亏他在她张口前还期盼着她能解释一下有男朋友这件事呢。
前两天她正给他发文字说下雪。
跟一个大男人发这些什么意思懂不懂啊。
不懂别乱撩啊。
真是的。
也奇了怪了。
明明屋里那么多女生,怎么推门第一眼,还没人介绍呢,他就猜到谁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