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又魔幻。
一片喧闹中,她听到了自己快要蹦出胸膛的心跳,还有不知是谁脱口喊出的一个名字——
“川神!”
你好,小温同学。
一旁男生咋咋唬唬地迎上前。
温浔长睫缓慢一眨。
眼眶瞬间红成了一片。
光影流转,她的情绪外露得如此汹涌明显。
盛景楠很难不留意到她的变化,当即不动声色地往门边扫一眼,起身。
一番寒暄。
赵嫣手肘戳了下温浔,求夸:“怎么样,姐妹够意思吧,卖了好几层关系呢。”
温浔艰难从喉咙挤出一个“嗯”字,手拎着酒瓶仰面灌一口。
“诶——你。”
听见玻璃磕在桌角的动静,赵嫣眼睛这才从远处挪回她身上,颇为不赞同地皱了皱眉:“不是说不用你喝吗?”
温浔弯唇笑笑,没说话。
目光随后又黏到门边被一堆人簇拥着进屋的男人脸上,突然,站起身。
动作起伏很大,顿时吸引了一众人注意。
当然,其中也包括他。
该怎么形容这种四目相对的感觉呢?
温浔不禁回忆起多年前那个潮湿阴暗、尘土纷飞的清晨,记得他慢慢吞吞拉起眼尾,冷静又疏离地看向她时的眸光。
只不过,她那时并没有料到,她会深陷入他的眼瞳内不可自拔,甚至想用尽一生去回忆、追溯那短暂如蜉蝣般的相逢。
在一起时,温浔从没对他说过。
初遇的那刻,她的眼睛比心跳率先沦陷。
她喜欢他的眼睛。那双漂亮倦怠的漆色眼瞳,时常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懒散与疲惫。
看尽世态却依然清澈如初。
护了她一次又一次。
从一开始就是。
羁绊来得猝不及防,离别也显得匆匆忙忙。
午夜梦回,她无数次哭湿了枕畔,却始终换不来他的一次出现。
约定被岁月冲浅。
她后悔过,也遗憾过。
因为青春的敏感期,她不止一次地问过他喜不喜欢自己。
每一次,他都回答得坦坦荡荡。
他说喜欢,喜欢温温,最喜欢温温,到死都会一直一直喜欢温温。
可她却吝啬表达,仗着他的喜欢得寸进尺,疯狂为关系设限,让他等待。
是她太过天真。
总以为爱赢万难,却忘了命运弄人。
初见时,他十八岁;分开时,她亦十八岁。
她用近三年的光阴去追悔过去,那个腐烂生霉的十七岁,她甚至没有勇气回应他一句喜欢。
温浔也喜欢岑牧野。
这是她见他第一面就本该明白的心意。